杨建说着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,口水和鼻涕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。
他用袖子胡乱地擦。擦了几下,没一会儿又流出来。
宋平安低着头看笔录,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随口道:“回去什么?你吸毒的事儿还没完呢。”
宋平安检查笔录再一抬头,看见杨建嘴角流着口水,眼眶里开始泛红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宋平安立刻明白了:“哎??你毒|瘾犯了?”
林霈然打完电话回来,推开门就看见杨建瞳孔逐渐涣散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扭来扭曲,手指在椅背上不停地刮蹭,浑身都在剧烈地抖。
“他这是毒|瘾犯了。”林霈然当机立断拿起手机,“我给禁毒大队那边儿打电话,让他们过来把人接走,他吸毒这事儿还没完呢。”
……
禁毒大队的同事很快过来,待林霈然终于把杨建移交过去,走出讯问室,走廊里的穿堂风迎面扑来。
宋平安跟在林霈然身后,压低声音问:“老大,你说杨建说的都是真的吗?他有没有撒谎啊?”
“是不是真的,很快就能见分晓。”林霈然脚步没停,“对了,尤姐回来了吗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回来了让她带人去跟刘丽杰聊聊,看看母子俩的口径一不一样。”
宋平安应了一声,小跑着走了。
林霈然回到办公室,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,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。
大柳树村、小洋楼、水泥柱里的尸体、失踪五年的李成、去世的刘康成、车祸身亡的刘洋一家、刚出狱的棒槌……
她在心里把这些名字和事件过了一遍,像一串散落的珠子,还缺一根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尤冬青敲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霈然,刘丽杰那边问完了。”
林霈然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:“怎么样?跟她儿子说的有出入吗?”
“基本上一致。”尤冬青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,“平安刚跟我说了你们当时去刘丽杰家走访和抓捕的过程,我觉得也不能排除他们母子二人串供的可能。”
“这方面我也想到了。”林霈然双手交叠,支着下巴,“所以你们在对刘丽杰问讯的时候,我去找局长申请了搜查令。刘丽杰现在住的那套别墅,是刘洋出事前住的房子。不管她跟她儿子有没有串供,那套房子里的东西不会作假。”
尤冬青叹气:“刘丽杰为了她儿子,那叫一个谨慎。更何况时间过去这么久了,该清理的估计早就清理干净了。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。”
“那就从别的地方再找入口。”林霈然说,“王彪那条线还要继续挖,棒槌这个人也得尽快找到。五个人里已经死了两个,剩下的三个,能找到一个是一个。”
尤冬青起身:“行,那我去准备一下。”
桌面上,林霈然的诺基亚“嗡嗡”震了几声,是周兴国发来的信息,说自己已经回来了。
林霈然也跟着起身:“周哥回来了,我们去会议室碰头吧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,重案一队的会议室,这次人倒是挺齐,上午缺席的江舒缦也就位了,坐在尤冬青的旁边。
江舒缦长着一张鹅蛋脸,柳叶眉,戴着一副金丝框架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什么攻击性,像个大学老师。
会议室里,林霈然上午在白板上写的字还没擦。
这会儿已经快中午12点了,大伙儿忙到现在都没来及吃饭。
林霈然叫了盒饭,大家在会议室迅速解决完午饭,开始聊案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