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呢,刚贴了封条,说是下个月动工拆除。”
赵一统隨口答道,隨即反应过来,看向李卫东,“老弟,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
李卫东点了点头,也没遮掩。
“赵哥,要是那些窑还没拆,能不能让我用用?我自己出煤,自己找人烧。”
赵一统瞪大了眼睛,“那是国营厂的资產,虽然要报废了,可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。”
“再说,你会烧砖吗?”
李卫东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会,但有人会啊。”
“你们不是都內退了不少老职工吗?”
“我挨个去请,肯定有条件不宽裕的!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我可以返聘他们来指导嘛。”
赵一统沉默了,盯著李卫东看了半天,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“这事……不太好办。”
赵一统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,语气有些迟疑。
“那是厂里的地盘,你返聘外人进去干活,这不太合规矩。”
“我只是销售科长,生產那边我也插不上手。”
李卫东没急著反驳,而是拿起酒瓶,稳稳地给赵一统满上,压低了声音。
“赵哥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那几口窑閒著也是閒著,过两个月拆了也就是一堆废土。”
“但如果在这两个月里,它们能发挥点余热呢?”
赵一统没说话,眼珠子快速转动,他在盘算这件事对他的影响。
“卫东,这事儿有点大,我不瞒你。”
“老窑毕竟是国有资產,承包给个体户用……我怕有人说是挖社会主义墙角。”
李卫东身子前倾,目光灼灼,声音充满了蛊惑力。
“谁说是承包了?咱们这叫『特种建材技术攻关或者叫『工艺砖试製车间都可以。”
“我们直接掛靠在红星厂名下,对外,这是厂里响应上级號召,搞技术革新。”
“对內,这是响应改革號召,为盘活废弃国有资產探索新路子。”
“这样既解决了老职工的发挥余热问题,又能给厂里创收,还能填补特区特种建材的空白。”
“这可是一举三得啊!”
这话一出,赵一统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卫东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