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庞大的粉色星云,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霜,瞬间凝固,然后悄然消散,化为最基础的粒子,重归於宇宙的背景辐射之中。
『繁育的痕跡,被从现实的层面,彻底“存护”了起来——以一种绝对物理的方式。
(……目標確认沉默,威胁解除,观测结束。)
墨尔斯得出了结论,纯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刚刚观看的不是一位星神的陨落,而是一次高效的病虫害清除作业。
“哇哦!三下!就三下!”阿哈在一旁激动地手舞足蹈。
“石头脑袋虽然无聊,但干起活来真是乾净利落!”
而一旁的阿基维利,那开拓的光辉也微微波动,传递出一种类似“见证歷史”的肃穆感。
然而,这份肃穆並未持续多久。
或许是为了报復之前被当成“病毒母体”喷洒的“耻辱”,或许只是单纯觉得有趣,阿基维利的身影轻轻一动。
下一秒,墨尔斯感觉到托举著自己脑袋的那双手臂一轻。
他(的头)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。
他被阿基维利用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,拋向了阿哈。
“嘿!好球!”阿哈大笑著,用一股欢愉的能量精准地接住飞来的头颅,像顛球一样轻轻顛了一下,然后又朝著阿基维利的方向传了回去。
一场以开拓与欢愉星神为球员,以隱秘星神的头颅为球的“躲避球”游戏,就在这刚刚结束神战的虚空之中,荒诞地开始了。
墨尔斯:“……”
他在空中高速旋转,纯白的眼眸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平静,甚至开始基於拋物线、初速度和两位星神的力量特性,计算自己下一次的落点。
(……当前转速:每分钟47转。预计落点:阿基维利左前方0。7单位。)
(……建议:调整拋射角度+3。1度,可形成更优迴旋,使欢愉增加接球难度12。4%。)
他考虑过,是否要动用“隱秘”的力量,让自己这颗脑袋直接从这场无聊的游戏中“消失”。
但理性核心瞬间否决了这个方案——因此举引发的关注和后续解释能耗,將远高於维持现状——
因为开拓的阿基维利可以瞬间达到任何地方,自己跑多远都没用。
於是,他选择了最节能的方案——放任自流。
他的无头身体在下方徒劳地跟著头颅的轨跡奔跑,双臂高举试图从二位星神的游戏拿著关键的游戏道具。
仿佛一个失去了重要零件的精密仪器,执著地想要找回自己的核心模块。
这场面,既惊悚,又滑稽。
阿基维利似乎从中找到了一种微妙的“平衡”,將之前被“迫害”的鬱闷发泄了出来。
而阿哈,则纯粹享受著这宇宙间绝无仅有的乐子。
这可是拿著一个星神的头玩拋接球啊!很好玩的!这很欢愉的!
游戏最终在墨尔斯的脑袋因为计算出的轨跡过於精妙,导致阿哈笑得太厉害手滑没接住,从而一头撞进一片稀薄的星云尘埃里而告终。
当他的无头身体终於追上来,小心翼翼地从尘埃里捧出那颗沾了些许星尘、依旧面无表情的头颅时,阿哈已经笑得快要消散在现实维度了。
墨尔斯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那些“欢愉润滑剂”已经失效了,他纯白的眼眸眨了眨,用手拍掉了一些碍事的尘埃。
然后拔下来了几根头髮,作为缝合线,把脑袋和身体重新接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