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做了件事。
一件对他而言很简单,但对那些人而言意味著一切的事。
他抬起手——那时候他双手都还在——对著虚空中一片荒芜的星域,做了一些“调整”。
然后,他告诉那些信徒:“去那里吧。那里会有你们需要的一切。”
他记得那些信徒眼中重新燃起的光。
他们称他为“隱世救主”。
他们驾驶著贡多拉,驶向那片他“允许”存在的星域。
后来,他听说他们在那里定居了,建立了一个名为“秘托邦”的家园。
再后来,时间长了,他忙於和博识尊博弈,忙於应对体內的力量衝突,忙於在阿基维利和虚数之树之间挣扎……几乎忘记了这件事。
也忘记了“秘托邦”的具体坐標。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注视著窗外已经变成流光溢彩的跃迁通道。
瑟曦提供的坐標。
“静謐”的波动。
无已知势力。
可能性在他的意识中疯狂遍歷、重组、坍缩。
最终,一个几乎確定的结论浮现出来。
那个“未知星系”,那个他刚才一票之差选中的目的地……
很可能就是他几百年前,隨手“允许”其存在的——
秘托邦。
他创造的,或者说,他“隱秘”出来的家园。
而现在,那里居住著一群將他奉为“隱世救主”、崇拜著“不存在之隱秘星神”的信徒。
而他,即將以“新乘客”的身份,跟隨星穹列车,前往那里。
墨尔斯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纯白的眼眸里,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荒谬的情绪。
这算……回家?
还是算……自投罗网?
他不知道。
墨尔斯闭上眼睛。
跃迁的流光在窗外呼啸而过。
四十八小时后,答案就会揭晓。
无论那是什么,他似乎……別无选择。
只能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