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索帕斯和伽若,收到了因斯罗蒙的回覆。
两人看著那简洁而信息量巨大的几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秘托邦……星穹列车……”伽若喃喃道,“他真的和开拓星神混在一起?”
“而且状態不稳定……”德索帕斯眉头紧锁,“神性增长……”
“因斯罗蒙这个闷葫芦,居然给了这么详细的坐標和状態报告,”伽若摸著下巴,“看来你那『真相炸弹效果拔群啊,连『冷漠都被炸得主动说话了。”
德索帕斯没有回答,他只是反覆看著那条信息。
墨尔斯在秘托邦。
和信仰他的教士、研究他的学者在一起。
在开拓的列车上。
体內力量不稳。
神性在增长。
但是他没办法去干涉。
赞达尔本体当初留下的决策仍然在运行,分身们无法在现实中靠近。
接下来……只能归因斯罗蒙处理了。
——
秘托邦。
对於绝大多数生活於此的信徒而言,它是祈祷时內心的安寧,是劳作时环境的和谐,是规则约束下集体的沉默。
一种温和的、被信仰神圣化的“背景状態”。
因斯罗蒙站在中央圣所地下最深处的观测核心,素白的长袍与周围流动的淡蓝色数据光流几乎融为一体。
远处,星穹列车降落点的信號,如同一个温和但不容忽视的异质光点,嵌在秘托邦平静的能量场中,散发著“开拓”特有的、充满好奇与活力的波动。
以及……那个波动中心,一个更加难以捉摸的“空泡”。
墨尔斯。
因斯罗蒙的灰白眼眸注视著那个代表墨尔斯的光点。
在常规探测层面,它几乎不存在,热量、质量、能量辐射都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在更深层的信息感知和因果扫描中,那里却是一个“存在的悖论”——一个正在强烈地“否定自身被观测”的“存在”。
这种特质,与秘托邦整体的“静謐”场,產生了极其微妙、连因斯罗蒙的仪器都难以完全解析的共鸣与对抗。
共鸣在於,“静謐”场也在一定程度上“拒绝”外部信息的过度侵入。
对抗在於,墨尔斯的“否定”更加绝对、更加根源,仿佛要將他自身从“被定义”的范畴中彻底抹去。
在过去几十个系统时里,因斯罗蒙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,建立了几百个预测模型。
但墨尔斯的行为模式,始终在“高度理性”与“完全不可预测”之间摇摆,让模型的准確率卡在一个令人不快的区间。
直到刚才——德索帕斯的“认知数据包”抵达。
当那些关於“树”、“海”、“概率云”、“隱秘枷锁”的根源意象涌入他绝对理性的意识核心时,因斯罗蒙经歷了自被“剥离”出来成为独立分身之后,第一次真正的“逻辑风暴”。
他不是麻烦。
他是悲剧。
一场由宇宙最高法则亲手铸就的、正在持续发生的悲剧。
观测目標的性质,在因斯罗蒙的资料库中,被永久性地更改了。
从[变量-未知-潜在星神-关联个体z]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