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幻术或全息投影——赞达尔的扫描仪能清晰捕捉到每一个粒子级別的重构过程:分子键的断裂与重组,灵能场的微调与共振,甚至包括生物电磁特徵的完美模仿。
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,实验室里出现了两个赞达尔·壹·桑原。
一模一样。
褐色中短髮,因为熬夜而泛红的眼角,实验袍第一颗扣子因为经常被无意拉扯而略显鬆动,甚至右手指尖那点难以洗净的能量染料痕跡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“如果你想……”
“我可以代替你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!”
真正的赞达尔魂飞魄散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按桌子底下的紧急防卫按钮——那是个他亲手设计的、灵感来源於古代捕兽夹与灵能短路原理的秘密武器,理论上足以瘫痪一个成年男子,並在目標体內留下难以清除的认知干扰烙印。
他按下了按钮。
咔嗒。
只有一声轻响,清脆得令人心碎。
武器毫无反应。
没有能量迸发,没有灵能衝击,甚至连最基本的报警指示灯都没有亮起。
墨尔斯(偽赞达尔版)抬起脚,脚下碾著一截刚刚拔下的、还闪著微弱火花的微型能源线路。
那线路原本深埋在合金地板下,连接著学院的主能源网络,理论上不可能被物理接触。
“被我不小心弄坏了。”
他陈述道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然后,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——那里本应是学院最高级別安保系统的灵能感应节点之一,此刻却黯淡无光。
“还有那个,感应范围有个0。3秒的扫描间隙,我走进来了。”
赞达尔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
0。3秒?学院安保系统的扫描间隙是最高机密,理论值应该是0。01秒,而且有十二层冗余协议!这个怪物是怎么……
不,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!
“你要干什么!你不要过来啊!”赞达尔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,却被自己散落一地的数据板绊倒,整个人摔进一堆半成品的灵能增幅器里。
金属和晶体碎片硌得他生疼,他挣扎著想要爬起,却看见那个“自己”正不紧不慢地走近,步伐平稳得令人绝望——
每一步的距离、抬腿的高度、甚至衣摆晃动的幅度,都和他自己习惯性的走路方式完全一致。
这种“自我”被精確复製的诡异感,比任何狰狞的怪物都要恐怖。
“你猜……”偽赞达尔的嘴角,勾起一个赞达尔自己绝不会有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那不是一个微笑,更像是在“表演”微笑这个动作,每一个肌肉的牵动都精確到微米,却完全剥离了情感內核。
“把手从我身上拿开!”赞达尔绝望地护住自己,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里的可怕场景——意识抽取、身体替代、存在抹除……
偽赞达尔的手確实伸了过来,但目標並非他的脖颈或心臟。
那只手灵巧地探入他实验袍的口袋,两指一夹,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,抽出了一把黄铜色的、造型精巧的小钥匙。
钥匙的柄部,刻著一个小小的、只有赞达尔自己能看懂的符號: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能量电池图案。
赞达尔的血液瞬间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