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尔斯……那傢伙確实浑身散发著“不对劲”的气息,会成为潜意识投射的对象也很正常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薯条?哈,他根本不喜欢薯条,那种油腻、简单、毫无技术美感的食物,怎么会是他的收藏?他的零食保险柜里明明只有……
等等。
赞达尔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他连滚带爬地衝下实验台,甚至来不及穿好鞋子,光著脚就冲向实验室角落。
那里,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。
他颤抖著伸出手,在墙面某个特定位置以特定顺序轻敲——那是他自己设计的、基於素数序列的物理密码。
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复杂的生物识別面板。
虹膜扫描,基因片段取样,最后一层是灵能频率共振验证。
三重验证通过。
柜门无声滑开。
冷光灯自动亮起,照亮內部。
里面整整齐齐,码放著他珍藏的绝版能量饮料、稀有香料合成的巧克力、甚至还有两罐据说能提升思维敏锐度的气泡糖浆。
“呼……”赞达尔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冰冷的柜门上。
安全了,果然,是梦。
一个过於真实、但终究是虚幻的噩梦。
他苦笑著摇头,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。顶级学者被自己的噩梦嚇成这样,传出去得让同行笑掉大牙。
安全感重新归位。
他关上柜门,决定去冲一杯特浓的理智茶——那种加了七种提神草药和微量认知增强剂的苦涩液体,好好平復一下这莫名其妙的惊悸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,准备走向咖啡机的那一刻——
一个冰冷、平静、毫无起伏的声音,几乎贴著他的后颈响起,气息拂过他耳后的绒毛:
“虽然我不是很想代替你……”
赞达尔的血液,在那一瞬间,冻结了。他极其缓慢地、一格一格地扭动僵硬的脖子,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噠声。
墨尔斯·k·埃里博斯就站在他身后,近在咫尺。
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,显得有些微的、不自然的扭曲,如同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,边缘偶尔会泛起细微的像素噪点。
纯白的眼眸,正一眨不眨地,凝视著他。
不是看著“赞达尔”这个人,而是像在“读取”他——从表皮的生物电流,到深层神经活动,再到更抽象的思维轨跡与情绪波动。
“……但是你已经发现了我。”
墨尔斯的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却清晰地钻进赞达尔的脑海,不是通过空气震动,而是直接在他意识深处“响起”。
那声音剥离了所有音色特质,只剩下纯粹的“信息”。
“所以,你应该死掉。”
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