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尔斯·k·埃里博斯!现在!立刻!告诉我!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根!沾满了可能含有激活態『恶魔细菌培养基(指番茄酱和地板)的!薯!条!”
他的眼睛紧紧盯著墨尔斯,仿佛对方接下来的举动,將决定一项关乎宇宙和平的重大实验的走向。
墨尔斯与他对视了三秒。
然后,他用那种一贯的、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,清晰地回答:
“捡起来,然后吃掉。”
赞达尔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“啪”一声,断了。
“你——究——竟——听——没——听——进——去——话——!!!”
他几乎是咆哮出来,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,指著那根薯条,像指著一条毒蛇——
“不许吃垃圾!!!”
就在他张嘴怒吼的瞬间——
墨尔斯动了。
快。
不可思议的快。
只见一道残影掠过实验桌,那只苍白的手已经精准地捏起了地板上的“罪证”,然后,在赞达尔还没合拢的、因怒吼而大张的嘴巴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——
“咻!”
沾满番茄酱的薯条,被乾脆利落地塞进了赞达尔的嘴里。
动作流畅,时机精准,一气呵成。
赞达尔:“……???”
他僵住了。
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塞著那根突如其来的、带著地板微尘和番茄酱甜腥味的薯条,大脑彻底宕机。
味蕾后知后觉地传来复杂的信號,而更强烈的,是一种被“偷袭”和“污染”的巨大衝击。
墨尔斯已经坐回了原位,纯白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他,甚至……似乎极其轻微地,又对著空气“略”了一下。
仿佛在说:这下,你也吃了。
几秒钟后。
“咕咚。”赞达尔下意识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。
然后,他猛地捂住喉咙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介於呛咳和哽咽之间的声音。
他抬起头,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、愤怒、以及……一丝熟悉的、头顶皮肤下蠕动的诡异感觉。
在墨尔斯平静(甚至隱约带著点观察意味)的注视下,在少年自己绝望的预感中——
两根同样小巧、但形状稍微直一些、顏色偏暗红、像是凝固血液般的角,顶开了赞达尔棕色的短髮,倔强地立在了他的头顶。
一左一右,和墨尔斯头上的那对,隔著实验桌,遥相呼应。
实验室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仪器还在无知无觉地嗡鸣。
两个头顶长角的“恶魔细菌感染者”,隔著薯条袋子,默默对视。
墨尔斯纯白的眼眸,扫过赞达尔头上那对新生的红色小角,又摸了摸自己黑色的那对。
赞达尔则是一脸世界观受到严重衝击的呆滯,手指颤抖著摸向自己的头顶,触碰到那坚硬冰凉的突起时,浑身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