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进一步强化了赞达尔的信念:师兄只是不擅长表达!其实並不討厌他!甚至可能……有点享受他的陪伴?(至少没赶他走)
这种错位的“依赖”与“信任”,就这样在少年赞达尔心中扎根,日益生长。
他將墨尔斯视为这座冰冷天才学院里,唯一一个真正理解他、关心他(虽然方式彆扭)、与他同等层次的存在。
是他的灯塔,他的榜样,他想要追赶甚至……超越的对象。
直到后来的那一天。
那天,赞达尔几乎崩溃的,带著“智识星神的诞生”的消息,怀著最深刻的绝望与无助,懺悔,来到墨尔斯面前。
“师兄……墨尔斯!帮帮我!”他几乎是扑到墨尔斯的工作檯前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“它……它失控了!博识尊……它……它在吞噬我!它在吞噬一切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孩童般的恐惧与无助。
“我控制不了它!它要……它要把所有东西都变成『已知!锁死所有未来!我……我毁了……我毁了一切!”
墨尔斯静静地看著他,看著这个曾经自信能背负整个宇宙未来的天才,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动物般蜷缩在自己面前。
没有安慰,没有惊讶,也没有丝毫动容。
然后,赞达尔听到了那句將他所有幻想击得粉碎的、平静而冰冷的话:
“……哦。”
“自己的事情,”他纯白的眼眸,如同两块万古不化的寒冰,清晰地映出赞达尔崩溃的倒影……
“自己解决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安慰,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惋惜。
赞达尔愣住了,他试图从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寻找熟悉的、隱藏的关心,寻找“傲娇”的痕跡,寻找任何一点能让他理解这拒绝的理由。
但他什么也没找到。
只有一片亘古的、拒绝一切深入的静默。
然后,墨尔斯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“你现在是祂的神经元,对吧?”
“那么……你知道了什么,那么,祂也就知道了什么。”
“我不能帮你。”
“你代我问问祂吧:现在的你,是不是在被祂控制……”
这句话彻底比任何情绪与行动上的攻击都更残酷。
它意味著,这场求助,是那个傢伙为了补齐“全知”的布局。
如果,赞达尔在这里,得到了那片单片眼镜……那么博识尊的全知全能,將不再有破绽。
沟通,结束了。
赞达尔眼中的光芒,彻底熄灭了。他看著墨尔斯那双没有任何动摇的白色眼睛。
赞达尔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在自己体內彻底碎裂的声音。
那一刻,少年心中那栋用“傲娇”滤镜精心搭建起来的、关於师兄温暖形象的堡垒,轰然倒塌。
只剩下绝望。
——
(第6章剧情再放送,你们无聊可以回看一下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