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厄正站在浴池边缘,浑身湿透,头髮贴在脸上,但那双蓝眼睛依然亮得惊人。
他旁边站著万敌,同样浑身湿透,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冷——可能是被热水泡的,也可能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。
“好巧啊!”白厄朝他招手,“你也来泡澡?来来来,一起!”
墨尔斯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忽然想起有点事——”
“別走啊!”白厄已经朝他走过来了,浑身滴著水,但毫不在意,“正好缺个裁判!我和万敌在比谁更能耐热,高温浴池那边,看谁先撑不住!”
他指向浴场深处一个冒著热气的池子。
那个池子旁边立著牌子:
“高温池·建议泡浴时间不超过五分钟”
墨尔斯:“……”
“来吧来吧!”白厄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——那只手因为泡过热水的缘故,热得烫人,“你不用泡,只需要在旁边帮我们计时,看谁先认输!”
墨尔斯被拖著往高温池走。
——
高温池的边缘,热气蒸腾。
墨尔斯坐在池边的石阶上,浑身已经被蒸汽熏得微微发红。
他不需要计时——因为白厄和万敌根本不需要计时器。
他们需要的是……裁判。
“我还能撑!”白厄泡在水里,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,但嘴还在硬,“万敌你怎么样?”
万敌的脸同样红,但表情依然冷硬,咬著牙说:“比你强。”
“那就继续!”
墨尔斯看著这两个泡在滚烫热水里的黄金裔,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那是社恐被捲入社牛社交圈时的终极绝望。
他只是一个想泡澡冷静一下的普通人。
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两个疯子耐热比赛的裁判?
热气越来越浓。
墨尔斯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动了动,想站起来,离池子远一点——
然后,眼前一黑。
——
“墨尔斯?!”
白厄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墨尔斯感觉到有人在扶他,有冰凉的东西贴在他额头上,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什么“……太热了,他受不了”。
他努力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两张放大的脸——白厄的担忧,万敌的皱眉。
以及,周围一圈围观的、泡澡泡到一半被惊动的陌生人。
墨尔斯:“……”
完了。
社死。
彻底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