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利鬆开手,后退一步,打量著他。
墨尔斯也鬆开手,后退一步,打量著他。
维多站在地上,整理了一下被拧皱的衣服,扶正面具,然后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。”
威利挑眉。
“你谁?”
维多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。
“本乐子神是阿哈,欢愉星神,目前处於『正经模式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你能装多久?”
维多想了想。
“只要本乐子神觉得有意思,就能一直装下去。”
威利和墨尔斯同时沉默了。
因为这句话,本身就是“不正经”的。
觉得“装正经”有意思,所以装正经——
这很阿哈。
“算了,”威利坐回椅子上,“能教就行。”
墨尔斯也坐回椅子上,看著维多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就像看一只猫学会了走路,看一条鱼学会了骑自行车,看阿哈学会了正经。
不是“不可能”,是“太奇怪了”。
维多站在桌边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一位严厉的私塾先生。
“首先,”他开口,语气平稳,带著一丝“我是专业的”的自信,“你要默认自己无所不能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
“这个我很早就能做到啊。”
维多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,只是继续看著他。
那种目光不是“质疑”,是“我在等你自己发现问题”。
威利接话了。
“不,你还差很多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的砝码,稳稳地落在空气中。
“无所不能的范围,可是很大很大的。不要吝嗇於你的想像——过分一点也行。”
墨尔斯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在幽囚狱里被五个凡人逼到蹲在地上抱住头,想起自己对著一个输入框纠结了二十分钟,想起自己连一封邮件都不会回。
他以为自己“无所不能”,但他连“怎么和人说话”都不会。
这不是“能力”的问题,是“想像”的问题。他不敢想像自己“能”,所以他“不能”。
他不敢想像自己“值得被喜欢”,所以他“躲著”。
他不敢想像自己“可以做到”,所以他“做不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