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威利,看著那张普通的、没有任何特徵的脸,忽然觉得——这就是星神。
不是“无所不能”的神,是“可以捏爆宇宙但选择不捏”的神。
不是“全知全能”的神,是“知道捏爆之后还要復原所以懒得捏”的神。
不是“高高在上”的神,是“坐在路边摊喝苏打豆汁儿然后呕”的神。
他们可以毁掉一切,但他们没有。不是不能,是不想。
不是“慈悲”,是“麻烦”。不是“爱”,是“懒”。这就是星神。
威利看著墨尔斯那张正在经歷“风暴”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用现在就想明白,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试试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“试试什么?”
“捏爆宇宙。”
墨尔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——那只浮空的断手。
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,像一颗正在孵化的星辰,像一扇即將打开的门,像一个“开始”的符號。
他看著那团光,忽然想起阿哈说过的话——“你每天毁一次宇宙都行。”想起威利说过的话——“所有星神都能完成这个操作。”想起自己说过的话——“这个我很早就能做到啊。”
他以为自己“能”,但他从来没有“试”过。
就像他以为自己“无所不能”,但他连“试试”都不敢。
不是“不能”,是“不敢”。
不敢想像自己“可以”,不敢想像自己“配”,不敢想像自己“值得”。
但现在,他坐在路边摊的小桌前,阳光落在身上,对面是阿基维利,旁边是阿哈。
两个星神,一个教他“捏爆宇宙”,一个教他“每天毁一次都行”。
这不是“正常”的教学,这是“星神”的教学——不是教他“怎么变强”,是教他“怎么想像自己可以”。
他闭上眼睛。
那团光在他指尖跳动,像一颗不安分的心,像一个正在酝酿的念头,像一句还没说出口的“我可以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想像——宇宙是一张纸,他是一只手。
他把那张纸捏起来,揉成一团。
所有的星系、所有的星云、所有的生命、所有的记忆,都在那一瞬间被压缩成一个点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时间,没有任何东西。
只有那个点,和他。
然后他鬆开手。
那张纸展开,恢復原状。
星系回来了,星云回来了,生命回来了,记忆回来了。
光重新亮起来,声音重新响起来,时间重新流动起来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,又什么都发生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威利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