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人——不管是不是乐子神——都不会给他一个“正常”的答案。
因为这就是乐子神的方式。
不是“让人困惑”,是“让人不敢问”。
因为只要你问了,你就已经输了。
你已经在“不確定”里了,你已经在“他可能是”的猜测里了,你已经在“他会怎么回答”的恐惧里了。
所以拉曼查不问。
他站在那里,看著墨尔斯,什么都不说。
唯有沉默。
墨尔斯看著拉曼查,看著那顶被压得很低的帽檐,看著那张被阴影遮住大半的脸,看著那张没有被岁月刻出纹路的、异常美丽精致的面孔。
他不认识这个人,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。
因为普通人不会在看见他之后,脚步变重;不会在看见他之后,手指停在屏幕上;不会在看见他之后,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说,只是看著他。
墨尔斯决定先开口。
因为再不开口,这个人可能会在这里站到天亮。
“……你好。”
拉曼查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那种“他终於说话了”的、带著一丝释然的、极其细微的弧度。
“……你好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
“你是……巡海游侠?”
拉曼查的眉毛——如果他的眉毛能被看见的话——挑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墨尔斯想了想。“刚才有一群巡海游侠,把我从桥上救下来了。”
拉曼查的表情变了。不是“惊讶”,是那种“你说什么”的、带著一丝困惑的认真。
“桥上?”
“嗯。我掛在桥下,他们以为我要跳桥。”
“何况……你们巡海游侠……有九成都爱带著帽子,都是那种看起来酷酷的人。”
拉曼查沉默了。
他看著墨尔斯,看著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,看著那只被单片眼镜覆盖的右眼,看著那只浮空的右手——这个人,掛在桥下,被巡海游侠“救”了?
一个疑似星神的存在,被一群刚入行的菜鸟从桥上“救”下来了?拉曼查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弯,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不能笑。
因为如果笑了,他就是在笑乐子神(疑似)。
万一对方真的是乐子神,万一祂觉得“这个人居然敢笑我”然后恶作剧——他会在那群狼崽子面前丟尽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笑意压下去。
“……那些人,是我的队员。”
“嗯。他们很热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