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驍已经拿到了更多的数据,做了更多的分析,得出了更接近真相的结论。
这个人不是乐子神,但他仍然是星神。
另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“就当是给你的休閒假期了,去看看今天罗浮上的表演,放鬆放鬆吧,老大。”
拉曼查看著那行字。
休閒假期?放鬆?他现在站在一个“九成无错”的星神面前,他的脑子一片混乱,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腾驍让他“放鬆”?他深吸一口气,把玉兆收回口袋。
然后抬起头,看著墨尔斯。
墨尔斯还站在那里。
灯光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——他在等白珩,在等那些笑声从街角传来,在等那片金红色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,只知道这个人还没有走,只知道这个人还在看著他,只知道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好奇,是那种“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敢確认”的、带著一丝紧张的、亮亮的光。
他想起景元的眼睛,想起白珩的眼睛,想起那些巡海游侠的眼睛。
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,但不一样。
景元的光是“我相信”,白珩的光是“我喜欢”,巡海游侠的光是“我应该”。
而眼前这个人的光是“我知道”。
墨尔斯开口:“你……有话要说?”
拉曼查愣了一下。“……没有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“你看著我很久了。”
拉曼查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……我在等我的队员。”
“他们在哪?”
“还在逛。我让他们解散了。”
墨尔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拉曼查沉默了。
他为什么在这里?
因为他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,看见了墨尔斯。
因为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过来。
因为腾驍说“就当是给你的休閒假期”,但他不知道该怎么“休閒”。
面对一个疑似星神的存在,他不知道该怎么“放鬆”。
“……等一个人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墨尔斯看著他。“谁?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墨尔斯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让拉曼查站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站在街角的灯下,等各自在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