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干什么?”拉曼查问。
“调整配方。”
墨尔斯继续摇。
“寰宇蝗灾的时候,我用的是繁育孽物的基因样本做引子。这次用香蕉、你的头髮,还有我的血——应该能行。”
拉曼查看著他,看著那只被摇来摇去的杀虫剂罐子,忽然觉得——也许他不应该让这个人来治。
不是因为“不信任”,是因为“太荒谬了”。
一个星神,拿著一罐杀虫剂,里面加了香蕉、巡海游侠首领的头髮和自己的血,然后说“应该能行”。
拉曼查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”的荒谬感压下去。
“你確定你不是在……做黑暗料理?”他问。
墨尔斯停了一下,侧过脸看著他。
“……什么是黑暗料理?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你继续。”
墨尔斯又摇了一会儿,然后停下来。他打开罐子,往里面看了一眼,又合上。
“好了。”
他走到那些“人”面前,举起杀虫剂罐子,对准它们。
“等等等等——!”
拉曼查伸出手,挡在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喷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確定不会把它们喷死?”
墨尔斯想了想。
“反正我还能救回来。”
拉曼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……那你还喷?”
墨尔斯看著他。
“不喷,它们永远都是这样。喷了,也许能变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选哪个?”
拉曼查看著那双纯白的、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,沉默了。
他看著那些蜷缩在床上的、毛茸茸的“人”,看著它们浑浊的眼睛,看著它们乾涸的泪痕。他想起它们曾经是人,有名字,有故事,有想要保护的东西。
他想起它们被变成猴子之后,不会说话,不会思考,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人。
他想起它们被救回来之后,蜷缩在医馆的床上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不知道自己在哪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