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曼查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墨尔斯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。
他穿过走廊,下了楼梯,出了大门,拐进一条小巷。
拉曼查跟在后面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他的步伐很稳,不急不慢,像一只正在散步的猫。
墨尔斯又拐了一个弯。
拉曼查也拐了一个弯。
墨尔斯又拐了一个弯。
拉曼查也拐了一个弯。
墨尔斯停下来,站在巷子中央,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“……你跟著我做什么?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没有跟著你。顺路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,看著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。
“……你去哪?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前面。”
墨尔斯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。
他穿过小巷,上了大路,过了石桥,拐进一条更小的巷子。
拉曼查跟在后面,不急不慢。
墨尔斯又拐了一个弯,拉曼查也拐了一个弯。
墨尔斯又拐了一个弯,拉曼查也拐了一个弯。
墨尔斯又拐了一个弯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死胡同里。
前面是一堵墙,灰色的,长著青苔,顶部嵌著碎玻璃。
他转过身,拉曼查站在巷口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你故意的?”
墨尔斯问。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不是。”
墨尔斯深吸一口气,从那堵墙旁边绕过去——墙和旁边的建筑之间有一条很窄的缝,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他侧著身子挤了进去。
拉曼查也侧著身子挤了进去。
墨尔斯加快脚步,几乎是在小跑。
他穿过那条窄缝,拐进另一条巷子,又拐了一个弯,又拐了一个弯,又拐了一个弯。
拉曼查跟在后面,不急不慢,步伐稳得像在散步。
墨尔斯停下来,双手撑在膝盖上,喘了口气。
他不累——他只是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