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尔斯坐下来,拿起笔,继续写。他没有回头。
“……你还在。”
墨尔斯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放下笔,转过身,看著拉曼查——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,那双插在口袋里的手,那件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的深色风衣。
“…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拉曼查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墨尔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低,带著一丝“我知道这很尷尬但我不得不说”的沙哑。
“……通融一下,罗浮的將军,委託了我监视调查您。”
墨尔斯看著他,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……监视?”
拉曼查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……嗯。”
墨尔斯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现在还在监视?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您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好人也会做坏事。”
“……但您不会。”
墨尔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看著拉曼查,看著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,看著那双露出来的、灰蓝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的篤定。
墨尔斯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腾驍让你监视我什么?”
“身份,目的,威胁等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,您是不是长乐天君。”
“……你觉得呢?”
拉曼查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但您不是长乐天君。”
墨尔斯挑眉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拉曼查想了想。
“因为您不够欢愉?”
“……阿哈很欢愉,所以祂是欢愉星神,您不欢愉,所以您不是欢愉星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