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更为:[宇宙级矛盾实体-生存挣扎者-观测优先级:最高-关联性质:深度理解与潜在同类]。
也正是在完成认知重构的这一刻,因斯罗蒙决定了“邀请墨尔斯私下会面”。
那不仅仅是观测者的好奇,也不仅仅是“家族”关联的模糊牵引。
那是基於全新理解后,逻辑推演出的最优解。
墨尔斯身处星穹列车(开拓环境),体內力量不稳定,神性增长趋势明显。
他正处於一个关键的、可能决定其未来走向的“十字路口”。
秘托邦的“静謐”场,源於他本人的创造(隱世救主),与其“隱秘”本质存在深层共鸣。
此地可能是宇宙中为数不多的、能让他相对放鬆“隱秘”戒备、感受自身力量与创造之因果联结的地方。
让其继续暴露在“开拓”的活跃环境中,与更多未知变量(列车组成员、可能的外部威胁)互动,可能加速其神性增长或力量失衡,导致不可逆的后果(完全成神被树消化,或崩溃引发终末)。
a,继续远距离观测:数据获取效率低,无法施加任何影响,风险不可控。
b,直接介入並告知全部真相:可能引发目標剧烈排斥、认知过载或不可预测反应,违反“静謐”原则,亦可能触动“树”的警觉。
c,创造一次可控的、安静的、非胁迫性的接触机会:在与其本质共鸣的环境中,以非直接的方式,引导其自我认知与思考,观察其反应,並为未来可能的进一步交互建立基础通道。
选项c被因斯罗蒙標定为当前情景下的局部最优策略。
於是,当晚,因斯罗蒙通过散布在平原的微观传感器,“听”到了那穿透“隱秘”结界的、“纯美”的意念波动,並观察到原生动物被吸引聚集时,他知道,时机到了。
墨尔斯的力量在活跃,在与环境共鸣。
这是他內心或许並不自知的、对“联结”与“和谐”(纯美)的细微渴望,也是他与这片土地深层联繫的证明。
因斯罗蒙离开了地下圣所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平原边缘。
他看到了被动物环绕的列车,看到了观景窗內那个模糊的、纯白眼眸的身影。
他没有靠近,因为过近的距离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和“噪音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让自己融入“静謐”场的背景波动中,然后,抬起手,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传递任何复杂的信息。
因为任何语言,在此刻都可能是多余的“定义”或“噪音”。
他只是在传递一个“存在”的讯號和一个“方向”的提示。
『我在这里。
『我看到了。
『如果你愿意,可以来这里,一个更安静的地方。
『没有追问,没有崇拜,只有……静默的共存,与可能的对话。
他看到墨尔斯注意到了他,看到了那双纯白眼眸中闪过的复杂微光——警惕、意外、一丝迷茫,以及或许连墨尔斯自己都未察觉的、极其细微的“被看到”而非“被观测”的触动。
足够了。
因斯罗蒙微微頷首,隨即转身,任由秘托邦的夜色与静謐將自己吞没。
回到地下核心,因斯罗蒙调出了新的观测界面。
他对墨尔斯的预测模型已经全部重置。
新的模型参数中,加入了“已知自身根源压力(部分)”、“处於认知困惑期”、“对特定共鸣环境有潜在需求”等变量。
模型的准確率暂时下降了,因为它开始尝试模擬一个拥有痛苦根源、进行复杂生存挣扎的“人”,而非一个单纯的“变量”。
但因斯罗蒙觉得,这样的观测,更有意义。
他静静地等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