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萧玦对什么人上心,沈姝配合地问,“如何说?”
“钱炳愚直得很,朝堂上据说有几个孜孜不倦骂我的人,以钱炳为首。”萧玦从前从不在意这些,今日不知为何,在沈姝面前竟有两分气愤,他冷哼一声,“算他走运,没有事情犯在我手中。”
沈姝听得心疼,柔声哄他,“旁人对你多有误解,我们都明白的,其实你最是情深义重、恩怨分明。”
萧玦确实想听沈姝哄他,却不料她夸他到这个份上,竟令他有一丝难为情。轻咳一声,萧玦从龙纹大椅上起身,“钱荣倒是懂得变通,还算明事理。”
沈姝一直看着他,没错过他眼中的一点不自在,忍不住轻笑,“以后钱将军再要骂你,想必钱三公子会拦着了。”
“哼,不稀罕。”萧玦负着手,傲然朝门外走去。
沈姝特意带上了昨夜的锦盒,去往天宁寺。不想萧玦挂心,她带上了折柳与莹月,另加十六个侍卫。
劝离
一路平安到了天宁寺,留多数侍卫在寺外,沈姝带着两个侍女、并两个换上常服的守卫,进入寺门中。
谢绍宁的长随正等在门边,看见沈姝,神色一喜,“姑娘。”
这长随从前待沈姝还算友善,沈姝温和地点了点头,听那长随道,“少爷已久等了,请表姑娘随我来。”
沈姝望了眼天宁寺恢弘的宝殿,回答道,“我尚有事要做,还请再等片刻。”
她想将玉扳指在这开光,怕只怕,见过谢绍宁、谈过事情之后,她受了干扰,没了虔诚心态。
那长随不想谢绍宁久等,却也无法勉强靖王妃,只能无奈地跟随。沈姝嘱咐莹月给庙里添上香火钱,自己走向宝殿。
将玉扳指交给寺内高僧,按照指示虔诚地磕过头,她便离开宝殿,去往谢绍宁的所在。
谢绍宁在寺庙偏侧的客房,一排规整相连的屋舍中,他借口喜静,特意选了左右无人的一间。
长随将门推开,请沈姝入内。沈姝留侍卫在门口,带莹月与折柳进入。
谢绍宁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山林景色,一手背后,另一手仍摩挲着沈姝送的香包。
听见声音,他缓缓回身,瞧见沈姝一左一右两个婢女,无奈道,“我要说的,是十分要紧之事。”
沈姝犹豫,不想将人遣出,一则防备谢绍宁,二则也不想萧玦误会。便听谢绍宁瑟然道,“我们之间,连这点信任也没有了么?我何时,当真为难过你?”
仔细想想,谢绍宁确实未对她做过宵小之事。沈姝转头吩咐莹月,“折柳曾是谢府的婢女,我留她在此,你出去候着罢。”
莹月跟随沈姝的时间较短,不知她和谢绍宁的恩怨,但是相信沈姝,便顺从地退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