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洞穴,凛冽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,但体內那丝暖流立刻活跃起来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继续向南。
白天的路程更加艰难。
积雪覆盖了道路,也掩盖了潜在的陷阱,他好几次差点踩空,摔进被雪填满的土坑里。
飢饿感也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啃噬著他的意志,嘴唇因为乾渴而开裂,渗出血丝,又被冰冷的空气冻住。
下午时分,他在一条几乎冻透的小溪边,用弯刀砸开冰面,喝到了冰冷刺骨但甘甜的溪水,又想办法抓了几只藏在溪边石缝下的、冻得半死不活的小虾和虫子,囫圇吞下,勉强补充了一点蛋白质。
【铁衣功(入门:71200)】
熟练度在赶路、警惕和偶尔针对性的气血调动中,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著。
终於在傍晚的时候,当他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樑,视野尽头,出现了几缕若有若无的、歪歪扭扭的炊烟。
野狼坳,快到了!
胜利就在眼前,但陆沉的心却更加警惕。
在这种法度崩坏的地方,人,有时候比野兽更加危险。
他放慢脚步,更加小心地隱蔽自己的行踪,缓缓靠近。
所谓的野狼坳,其实是一片位於两座荒山之间的洼地。
一些简陋的、用泥土、石块和破烂木头搭建的窝棚,杂乱无章地散布在洼地各处。
一些衣衫襤褸、面黄肌瘦的人影,在窝棚间麻木地移动著,如同行尸走肉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比烽燧堡的尸臭好不了多少的、混合了粪便、霉烂和绝望的气息。
这里没有围墙,没有守卫,
陆沉潜伏在一处能够俯瞰整个洼地的土坡后面,仔细观察著。
他看到几个拿著简陋棍棒、眼神凶狠的汉子,在窝棚区外围游荡,像是在巡逻,又像是在寻找可以欺凌的对象。
他也看到一些窝棚门口,掛著一些风乾的、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块,或者是几件破烂的皮子,似乎在表示这里“有主”。
这里就是一个微型的、残酷的丛林世界。
他现在的状態很糟糕。
虽然伤势恢復了不少,“铁衣功”也有所精进,但连日奔波,饥寒交迫,体力消耗极大。
贸然闯入,很可能成为別人眼中的肥羊,他腰后的弯刀,身上的皮袍,以及可能藏著的食物,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。
等待时机混入其中或是展现出足以让人忌惮的实力方为上策。
他蜷缩在背风的土坡后,一边默默运转“铁衣功”恢復体力,积累熟练度,一边耐心地观察著下面的动静。
【铁衣功(入门:73200)】
【铁衣功(入门:74200)】
……
天色渐渐暗沉,窝棚区中心燃起了几堆篝火,隱约传来一些嘈杂的人声。
这时,陆沉看到,三个穿著相对整齐些、手里拿著铁尺和腰刀的汉子,大摇大摆地走进窝棚区,开始挨个窝棚地盘查、索要东西。
看那些流民畏惧和討好地將自己仅有的那点食物或物品上交的样子,
这三人,应该就是这个野狼坳的“控制者”,或者至少是“管理者”。
当这三人走到一个靠近边缘的、独自一人的老瘦流民窝棚前时,似乎发生了爭执,
那老流民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,手里紧紧攥著什么东西,似乎是他最后的存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