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带著那百名胡骑,朝著与陆沉等人相反的另一个方向,快速离去,仿佛生怕走慢了会有什么不测。
回首看著道人和胡骑消失在视野尽头,陆沉眼神中的“欣喜”和“恭敬”瞬间褪去,变得一片冰寒。
“继续向前,不要停。”他对著惊魂甫定的宋三等人吩咐了一句,声音冷硬。
隨即,
不等眾人反应,他身形一闪,
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官道旁的枯草丛中,瞬间消失不见。
……
另一边,快速离去的胡骑队伍中。
巴图百夫策马靠近三名道人,脸上带著疑惑,用生硬的雍朝官话请示道:
“清尘道长,那伙人……当真没问题吗?那张雄,武功如此厉害,若是……是否需要小的向大汗传信,派大军前去绞杀他们?”
清尘道人心中本就余悸未消,闻言更是烦躁,刚想开口呵斥——
就在他嘴唇微张,吐出一个“你……”字的瞬间!
眼角的余光,猛地瞥见侧后方官道旁的土丘上,不知何时,竟然多了一道身影!
黑色大氅,挺拔身姿,不是那张雄,又是何人?!
他竟去而復返?!
清尘道人嚇得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,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,
脸上瞬间堆起极其不自然的笑容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隱隱带著一丝惊惶:
“你——”
“能有什么问题!”
他强行扭转话头,对著巴图百夫,更像是对著突然出现的陆沉高声道,
“若是没有漕帮弟兄辛苦筹措,你们哪来的粮食过冬?休得胡言乱语!”
他装作刚刚发现陆沉的样子,
转过头,脸上带著“惊讶”和“热情”,朝著土丘方向高声问道:
“咦?张香主?你怎么又回来了?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未交代清楚?”
陆沉立於土丘之上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
甚至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“不好意思”,抱拳道:
“回道爷的话,小人想著,此去广安,路途尚远,一路上恐怕还会常遇各部勇士盘查。
能否请道爷赐下一件信物,也好让我等弟兄方便通行,免得再起误会,耽搁了真人大事?”
清尘道人闻言,心中暗骂这匹夫狡猾,
但此刻只想儘快將这煞神打发走,连忙大笑著说道:
“哈哈哈!我道是何事!此乃小事一桩!好说好说!”
他立刻转向旁边一脸懵懂的巴图百夫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:
“还不快给张香主一块令牌,方便他们通行!”
“令牌?”巴图百夫愣住了,他们胡人部落之间,哪来什么统一的令牌信物?
一旁一直沉默的玄素道人见状,连忙暗中传音,声音急促:
“蠢货!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牌子、符节,什么都行!快给他!”
巴图百夫这才恍然惊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