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,缓缓捻动著念珠。
从这高处望去,
营门处的喧闹、校场中的人群,乃至更远处广安城的街巷屋宇,尽收眼底。
他就像一个超然物外的旁观者,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下方校场的人群,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几部分。
最靠近木台、位置最好的区域,摆放著数十张梨花木椅,坐著的大多是广安城內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他们衣著华贵,气度不凡,彼此间低声寒暄,眼神却不时瞟向高台,
更不时望向塔楼顶端那道隱约的身影,目光中充满了忌惮。
陆沉的传闻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广安。
这等人物立盟,谁敢不卖几分面子?
即便心中不以为然,表面功夫也需做足。
在这群“贵宾”之后,则是站著年纪不一、但大多精气神饱满的年轻人。
他们是从全城乃至周边招募而来的“好武后辈”,
其中不乏各家派来“投石问路”的子弟,总共一百人。
而校场的左右两侧,则显得朴素许多。
左侧是六百名青壮男子,年龄多在二十上下,大多面色黝黑,手掌粗糙,
他们是这三日里,陆沉遣人从广安城內外的贫苦人家、流民之中招募而来的。
右侧,则是三百名年纪在十岁以下的孩童。
同样来自城中贫苦之家,甚至有不少是失去父母的孤儿。
这便是陆沉为武盟草创的骨架,
以城中各家“俊杰”为表,以贫苦青壮为骨,以孩童为血。
此刻,木台之上,主持这场武盟成立大典的,
赫然是伤势未愈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妙仁。
这位落霞谷的真人,穿著一身道袍,站在铺著红毯的高台上,
面对著下方数千道目光,表情颇有些不自然,
妙仁乾咳一声,运劲放声,使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:
“……夫武,止戈为武,乃强身健体、保家卫国之基业……
今有陆沉,陆宗师,悲天悯人,见天下百姓孱弱,易遭荼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