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道道足以將山峰劈碎、让江河断流的恐怖天雷轰击之下,他並未被劈成飞灰,
反而身躯在雷光中不断地膨胀、变大!
並非简单的体型增长,而是伴隨著一种仿佛与天地规则融合的奇异韵律!
並且,以其身体为中心,一片浩瀚无垠、仿佛无穷无尽的银色光幕,
如同水银泻地,又似月华普照,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扩散、蔓延开来!
这银幕所过之处,狂暴的雨水被定住,呜咽的狂风被抚平,
甚至连那肆虐的雷霆,在触及银幕边缘时,威力都似乎被削弱、吸收了几分!
不过呼吸之间,那银幕便已笼罩了目力所及的整片天空与大地,
將这片天地化作了一个纯粹由流动银光构成的、仿佛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奇异空间!
而妙和的身形,在这无垠银幕的衬托下,已然化作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!
他脚踏破碎大地,头颅仿佛已探入云端,周身银辉与金沙交织,
道袍化作了覆盖苍穹的银云,拂尘如同悬掛九天的银河!
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冰冷、仿佛执掌了天地权柄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世界!
陆沉与重伤的妙仁,皆被这画风割裂、宛若神话再现的一幕,震撼得心神摇曳,难以自持!
尤其是陆沉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此刻的妙和,其气息之庞大、之诡异,已然完全超越了之前任何一个层次。
然而,
就在这仿佛神魔临世的极致景象中,
那天际之间,顶天立地的银色巨人,却发出了一声贯穿天地、充满了无尽复杂意味的嘆息。
那嘆息声如同滚滚雷鸣,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与悲凉,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角落。
“灵根断绝万山空,独守玄机六十冬。”
“阵演周天星斗颤,符驱四海帝王躬。”
“欲將浊世焚作鼎,敢逆苍穹窃化工。”
“九霄雷动山河碎,空余残卷泣悲风。”
吟罢,那顶天立地的银色巨人,庞大的身躯开始从边缘处,
一点点化作最纯粹、最绚烂的银色光点,如同逆流的星河,又似消散的晨雾,向著高空飘散。
那笼罩天地的无垠银幕也隨之缓缓褪去,
狂暴的雷霆渐渐平息,倾盆的暴雨恢復了正常的规模,呜咽的狂风也变成了普通的夜风。
几个呼吸之后,天空之中,再也看不到那巨人的身影,
只剩下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,如同夏夜的萤火,在雨幕与渐散的乌云间闪烁了片刻,
便彻底融入了漆黑的夜空,消失不见。
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、神魔降世般的一幕,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