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逃的胡骑,如同被驱赶的羊群,开始不由自主地匯聚,
形成一股混乱的,但方向却趋於一致的溃逃洪流,拼命地朝著西北方涌去!
陆沉立於原地,看著眼前这“壮观”的一幕,
成千上万的胡人溃兵,被他的黑蟒和己方的骑兵,如同牧羊般,狼狈不堪、哭爹喊娘地向著同一个方向亡命奔逃,
人群越来越密集,几乎到了摩肩接踵、人马相踏的地步。
他的眼中,那抹狂热的神色再次浮现,並且越来越亮!
他缓缓地停了下来。
不再追击,也不再释放黑蟒。
他微微仰头,看向那片因人群匯聚而显得格外混乱、充斥著绝望与恐惧的西北方天空。
然后,
他斜向上方,张开了双臂!
那串一直在他指尖捻动的黑色念珠,此刻被他掛在右手虎口,自然地垂落下来,隨著寒风轻轻晃动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要抽空周围所有光线和生机的恐怖气息,
开始以他为中心,疯狂地匯聚、压缩!
他胸前的位置,空间仿佛都在扭曲、塌陷!
所有的劲气,无论是之前瀰漫的,还是刚刚化作黑蟒的,
此刻都如同百川归海般,向著那一点疯狂涌去!
浓郁到极致的黑芒,在那里凝聚、旋转、压缩,
最终,形成了一道极其粗壮的黑色劲力气柱!
陆沉眼中寒光达到了顶点,他锁定著前方那密集到令人髮指的溃逃胡人洪流,嘴角咧开一抹弧度。
“噌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尖锐到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异响!
那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劲力气柱,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,
直射而出!
目標,正是那匯聚了至少上万溃兵、混乱不堪的胡人逃窜方向!
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。
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。
甚至没有掀起多大的气浪。
那道黑色气柱,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积雪,又如利刃划过水面。
它所过之处,无论是惊慌失措的胡人骑兵,还是嘶鸣挣扎的战马,亦或是他们手中的兵器、身上的甲冑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在接触到气柱的瞬间,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,消失不见!
没有留下任何痕跡,没有產生任何声响,仿佛它们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一般!
一条笔直的的“真空”通道,凭空出现在了那密集的溃逃洪流之中!
通道之內,空无一物,连一丝尘埃、一缕血气都未曾留下,乾净得令人心悸!
这条通道,从陆沉身前起始,一直向前延伸,贯穿了整个溃逃的胡人队伍,不知道最终没入了多远方的地平线之下!
一瞬间,战场上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唯有陆沉,缓缓垂下了张开的手臂,那串黑色念珠再次落入他的掌心,被指尖轻轻捻动。
他感受著体內因为这一击而消耗了近三成的劲气,
以及深红面板上再次迎来一波暴涨的熟练度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效率,还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