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空觉给我拴起来!”
毗伽的声音冷酷如冰,
“让他跟在队伍最后面,拖著走!”
两名金狼卫立刻上前,用浸过油的粗牛皮绳,死死捆住空觉的双臂,
將绳子的另一端,牢牢系在了一匹强壮战马的马鞍之后。
“走!”毗伽不再多看空觉一眼,一夹马腹加速起来。
金狼卫们忠实地执行著命令,他们此刻也已经被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嚇得几乎崩溃,声音都扭曲变形,
一边疯狂抽打著坐骑,一边挥舞著弯刀,对著前方任何敢於阻挡去路的人,厉声咆哮:
“开路!开路!凡是挡在前面的都给我杀了!
快!快跑!只要能跑出这鬼地方,我们就能活命!”
被粗糙的牛皮绳死死拴住,空觉首座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,被疾驰的战马粗暴地拖拽著,
在冰冷坚硬、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翻滚摩擦。
僧袍瞬间被撕裂,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。
尘土灌满他的口鼻,窒息感阵阵袭来。
在意识模糊的间隙,他努力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望向天空。
恰好看到一道凝练的黑蟒,悄无声息地掠过队伍的最后方,
將几名跑在最后的金狼卫连同他们的战马,瞬间化为乌有。
那冰冷的、毁灭一切的气息,几乎已经触手可及。
空觉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,
他再次艰难地合十那双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又默念了一句佛號:
“怛……钵……提……耶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下一刻,
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、更加凝实的、由劲气化作的黑蟒,
自翻涌的黑云中电射而出,瞬间掠过了他被拖行的身体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这空觉首座,就在毗伽逃亡队伍的最后方,在那无数仓皇背影的映衬下,
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,
悄无声息地,
化作了漫天飞灰,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。
仿佛,他从未存在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