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,无数的劲气开始从陆沉的体內奔涌而出,笼罩了整个营地。
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,轰然降临在这片巨大的俘虏营地上空!
所有胡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有黑光一闪,紧接著,整个天地仿佛都黯淡了下来,
並非日光消失,而是他们自身的感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,变得迟钝而模糊。
更可怕的是身体上的感受。
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仿佛瞬间置身於万丈深海之底。
胸口闷得厉害,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住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,
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吸入一丝微薄的空气,肺部火辣辣地疼,却依旧感觉缺氧。
四肢百骸如同灌满了铅水,沉重无比,想要移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费力。
大部分实力低微或本就带伤的胡人,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下,连维持站立都做不到,
噗通噗通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瘫软在地,身体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,
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著。
他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,不明白髮生了什么,只感觉如同末日降临。
而那些少数身体强健、意志也算坚韧的胡人,虽然同样感到呼吸困难,行动维艰,但还能勉强支撑著站立。
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,咬紧牙关,鼓起残存的所有力气,想要逃离这片突然变得如同鬼蜮的区域。
然而,当他们试图迈开脚步时,却惊恐地发现,在自己腿部周围的空气中,
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丝、一缕缕极其淡薄,却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气流。
一个脸上带著刀疤、眼神凶悍的胡人,自恃勇力,不甘心坐以待毙。
他低吼一声,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双腿,猛地向前一衝,试图强行衝破这些看似纤细的黑气阻拦!
他的上半身確实冲了过去。
但——
他的双腿,从膝盖以下,却留在了原地。
没有声音,没有鲜血狂喷的景象。
在那胡人的双腿接触到黑色气流的瞬间,就被无声无息地、平滑至极地切断了开来。
断口处光滑如镜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骨骼和肌肉的纹理,过了剎那,殷红的鲜血才如同泉涌般汩汩流出。
那胡人因为前冲的惯性,上半身摔倒在地,剧烈的疼痛这时才传入他的大脑,
他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抱著自己光禿禿的、正在疯狂喷血的大腿根部,
在地上疯狂地翻滚、抽搐,声音很快便微弱下去,最终归於沉寂,
只留下一大滩迅速冻结的暗红色血液和两截孤零零的小腿。
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,如同一盆冷水般,瞬间浇灭了所有还存有反抗或逃跑念头的胡人心中的火焰。
他们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著那百夫长在自己面前被无形的力量分尸,心中的勇气彻底崩溃,
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再也没有人敢试图移动分毫,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,生怕引起那无处不在的黑色气流的“注意”。
远处的陆沉,自然通过养神之境带来的敏锐感知,將营地边缘发生的一幕幕“小插曲”尽收眼底。
他的內心没有任何波动,既无得意,也无怜悯,平静得如同幽深的古井。
他甚至暗自感嘆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