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幼安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瞬间做出了决断,
“赵叔,你立刻持我手令,传令下去!”
他语速加快,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:
“散出所有能动用的精锐斥候,扩大侦查范围,重点探查那些之前被胡人屠戮一空、死伤惨重的城池废墟四周,
以及任何感觉气息异常、阴森之地!
一旦发现任何不明生物或异状,立刻回报,不得擅自行动!”
“同时,传令各州县,暂时……暂停对那些遇难百姓尸首的大规模收敛和掩埋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王幼安喉咙有些发乾,这无疑是一个艰难且可能引来非议的决定,但他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,
“改为……就地集中火化!越快越好!绝不能让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,存在滋生邪秽的风险!”
他不敢冒险。
万一那些尸体在某种条件下,聚合了瀰漫在天地间的煞气,孕育出什么不乾净的东西,后果不堪设想。
火化,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彻底、最快速的清理方式。
赵子义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,重重点头:“是,公子!我这就去办!”
他转身欲走,又被王幼安叫住。
“还有,”
王幼安补充道,
“加强广安城及各重要据点的守备,尤其是夜间巡逻。
多储备火油、箭矢等物。
另外……
想办法,看能否从妙仁真人那里,请教一些防护邪祟之法。”
“明白!”赵子义拱手领命,匆匆离去。
王幼安独自站在庭院中,仰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,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
陆宗师在城外营地闭关,弄出冲天黑芒,不知在修炼何等神通;
河阴本家又遭妖物侵袭,损失惨重;
这天下,似乎正朝著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滑去。
他这位名义上的河阳之主,又能在这滔天巨浪中,抓住几分主动权呢?
他深深地嘆了口气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无助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广安城外,被冲天黑芒笼罩的俘虏营地深处。
陆沉盘膝坐在由自身劲气隔绝出来的一片绝对领域中央,周身气息与整个“万疫缠身腐心阵”隱隱相连。
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於阵法运转、气机流转的感悟之中,
体会著那每分每秒都在缓慢增长的《阵道真解》熟练度,
以及阵法影响下,营地中胡人生命力流逝、病气死气滋生所带来的微妙反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