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:此刻,在无人看见的西装外套之下,王慕远的手,是不是正做着更过分的事情?
妹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,是因为寒冷,还是因为别的?
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冷,血液几乎冻结。
回到公寓楼下,王慕远和苏小婉要告辞去酒店(王慕远在本地有常住套房,苏小婉这次回来也住那里)。
临别前,苏小婉跑过来,踮起脚尖,在唐华脸颊上亲了一下:“哥,早点休息!明天我再找你玩!”
然后,她转身,极其自然地、也踮起脚,在王慕远的侧脸上也印下一个吻,声音甜得发腻:“也给王叔叔一个”
王慕远笑着接受了这个吻,甚至微微侧头,让那个吻更贴近唇角。他的手,在苏小婉的后腰上,极其短暂却用力地搂了一下。
“晚安,小华,照顾好自己。”王慕远对唐华点点头,眼神依旧温和,但唐华却仿佛看到那温和之下,冰冷的审视和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嘲弄。
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看着妹妹雀跃地挽着王慕远的手臂,几乎挂在他身上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,唐华站在冰冷的夜风中,一动不动。
怀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王慕远……妹妹……
不,不可能!王叔叔不是那样的人!他一定是想多了!妹妹只是太依赖王叔叔了,他们之间只是亲情!
可是,那些亲密的触碰,那些暧昧的眼神,那些超越界限的互动……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回放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,空荡荡的房间死寂一片,却仿佛回荡着妹妹甜美的笑声和王慕远温和的嗓音。他走到抽屉前,手指颤抖着,打开了锁。
那副幽蓝色的眼镜,静静地躺在绒布上,像一只沉睡的恶魔之眼。
【绿帽眼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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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数字,无声的邀请。
看,还是不看?
看什么?看妹妹和王慕远?看那个他记忆中最后一片净土,是否也早已污秽不堪?
理智在尖叫:住手!
唐华!
你已经失去了干妈,失去了母亲,难道连妹妹也要亲手拖入这肮脏的窥视中吗?
也许一切都是你的错觉!
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只是纯洁的亲情!
但另一个声音,更黑暗、更绝望的声音,在他心底冷笑:纯洁?
这世界上还有纯洁吗?
干妈不“纯洁”吗?
母亲不“纯洁”吗?
结果呢?
自欺欺人有什么用?
真相再残酷,也好过活在谎言里!
如果妹妹真的……真的和王慕远有什么,你必须知道!
你必须……做点什么?
做点什么?你能做什么?你连自己都救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