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和那无边无际、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冰冷黑暗。
新别墅。
本应是新的开始。
现在,却成了恶魔的巢穴,和他新的囚笼。
而这一切,是他的母亲,亲手为他准备的。
唐华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在死寂的客厅里不知坐了多久。
直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噬,公寓彻底陷入黑暗,他才像一具生锈的机器,缓缓地、僵硬地动了一下。
“明天就过去看看……”
母亲的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明天。
陈彪明天就可能踏入那栋本该属于他的、象征着新生活起点的别墅。
那个刚刚在酒店房间里肆意凌辱母亲、扇打她乳房、用精液玷污她身体、并命令她为自己铺路的恶魔,就要以“母亲的远方表哥”的身份,堂而皇之地住进去。
不。
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,瞬间驱散了部分麻木和绝望。
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。
他需要知道,在那个即将被污染的空间里,会发生什么。
他需要证据,哪怕这证据会让他更加痛苦。
他需要……抓住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点虚幻的掌控感。
他想起了那个被他锁在抽屉深处的、装着针孔监控设备的盒子。
里面是几个他之前在网上,通过隐秘渠道购买的“顶级货”,带远程实时传输和云端存储功能,伪装成普通的电源插座或装饰品,极其隐蔽。
买的时候,他怀着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、混杂着恐惧和窥探欲的心理,觉得总有一天会用上。
只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太过冲击,让他几乎忘了它的存在,也一直缺乏勇气真正去使用。
现在,勇气?不,是绝望催生出的、近乎自毁的决绝。
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快而眼前发黑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他冲进卧室,打开那个尘封的抽屉,拿出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硬盒。
打开,里面是几个小巧的、做工精良的伪装设备,配套的接收器和说明书。
他快速浏览了一下,确认了安装和激活流程。
钥匙。
新别墅的钥匙,父母早就给了他一套,让他有空去看看装修进度。
他一直没怎么去,潜意识里或许在抗拒着什么。
现在,这把钥匙成了他唯一的机会。
时间。
现在是晚上八点多。
陈彪“明天”过去,但具体是上午、下午还是晚上?
母亲没说。
他必须赌,赌陈彪不会半夜过去。
他需要立刻行动,赶在陈彪入住之前,把监控装好。
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,在他冰冷混乱的脑海中迅速成型——打一个时间差!立刻去新别墅,安装监控!
他不敢把监控装到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