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是一道门槛,可这道门槛从不为他所设。
他作为一位没有一点认知的盲目者,窥视别人的幸福本身就是一种错误,而这,就是妄想跟贪婪的反噬。
除了咽下去,没有任何解法。
地上冰凉,但柯惟脸颊上冒着珍珠大的汗水,沿着下颌,直淌到地板上,发出“滴”的一声清响。
胸腹不断起伏,捏着手机那只手的手背,青筋暴得跟獠牙一样。
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向西边靠近,最后落下。
日光褪尽之后,柯惟从原地撑着身子站起来,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浴室里面,他打开水龙头,在洗手池里接满水,随后一头扎进水里面,直到黑发也跟着被浸湿。
胸口沉闷,心脏剧烈跳动,但冷水包裹头脑,身躯也跟着渐渐冷却下来。
一切如同虚设,从开始到现在,从荒唐执念到愚昧侥幸,都是天真的人为自己打造的空幻的希冀。
网络上的舆论彻底被控制住,网民在心疼柯惟的同时也纷纷都在臭骂柯松枉为人父。
热搜上除了大幅度澄清以外,《警戒》选角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传出,高挂在热搜上,兴许是亿祥也想在这热火朝天里为作品抬抬热度。
到了第二天,苏杨告诉柯惟,他已经给柯松和林凯荣递去律师函,也正忙着准备起诉,叫柯惟这几天好好休息。
柯惟站在落地窗前,他看着消息,指尖顿在屏幕上方,似是有些犹豫,纠结片刻,还是编辑短信。
这次的风波很明显有人在推波助澜。这个人为了对付柯惟,特地去调查他,了解他的原生家庭,并且还将柯松从监狱里捞出来。
这人身份很不简单。
柯惟回想了一下,他在业内很少与人结怨,要说有这么个人,那就只有江弛。
可又不好妄下定论,毕竟,他跟林凯荣也没有矛盾,但对方却认定了他是仇敌。
只不过柯惟也没想到,林凯荣居然能跟柯松缠到一块去。
这次对方是铆足了劲,势必要让他毁于一旦,文柠又没办法与对方较量……
柯惟捏着手机,还是点击了发送。
他按熄手机,抬头望向窗外。
春一到,干瘪枯瘦的树木又焕发出新生机,微风拂过,还能带来青草混着泥土的香味。
柯惟眼下黑黑的,眼皮有些垮,他一副倦容,手里握着手机,目光空空。
忽然手机震动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页面弹出来的是最新新闻报道,他又按熄手机,盯着斜下方的树木,眼神空洞无物。
又过了片刻,电话铃倏地响起,柯惟一看,是陌生号码,没有备注的联系人。
他接起,却没有开口。
直到对方出声:“柯惟”
“嗯”带着浓厚的气鼻音。
对方不说话了。
柯惟在电话前静默了一会,薄唇轻启:“这次的事,谢谢”
电话那一头无声无息,好一会后,柯惟才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你就没想过是陆隅?”赵越辞的声音很有磁性。
“总之,谢谢”柯惟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喉咙堵着一口气,他不知道再去说些什么,手机贴在耳旁,那一头没声音,柯惟静静闭口,两人相对无言。
“这几天没事就待家里,尽量少出门”赵越辞忽然说。
柯惟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