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本身对礼仪之事不大通晓,她能做的是挑旁人的不足,自己的妹子在眼前她就看不分明了。
“那也无法,朕不能照皇后的心意给她位份,也不能在此时再指责皇后,免得她又要多想。”
祁御很是看不上那爬床的采女,对于自己的身份没有半点觉悟,只是仗着皇后不晓得罢了。
这事他当时便说了,也处置了,事情便算揭过了,不好再为了前事罚她。
眼下皇后来为她讨封,祁御心中明白的很。皇后为保脸面只是其一,内里必有那女人出主意。
如今不好为着处理她,伤皇后的心,只能是按下了。
“陛下明白便好,皇后娘娘耳根子软,谁知道她会说些什么出来。好端端的身体不保养,办茶会便不是正经主意。”
楚云诺不怕皇帝会误解她的话,如今她认为他们二人已经过了那个槛了。
旁人说这些,可能会存在挑拨之意,她说真正是没有那意思,纯粹看不上那林采女。
皇后本身怀孕艰难,这孩子是千难万难保住的。身为自家人不照应她好好生下孩子,反而是为了自己算计皇后,足可见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你安心便是,朕自然有数,等皇后产子,便没这么便宜的事了。”
祁御和楚云诺上午便说过这事,当时是拿它当件笑话来看,没有认真去想。
可皇后能被挑拨成这般模样,也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。把人从掖庭放出出来,当时看的也是皇后的面子。
大不了等皇后生下了,再将她扔回去。那时皇后已然生产,处置起来便用顾忌她了。
楚云诺没有再说,这事她可以说几句,到底不是她自家事,说到底是皇后自己不懂事。
好容易得来的孩子,如果真因为这些杂事保不下,那只能怨她自己了。
旁人便是再想帮着她,孕妇总得自己平心静养才行,希望她能明白这个道理吧。
二人不再提及此事,一人理政,一人看书,殿中便恢复了安静。
楚云诺打着万事不沾的主意,别人可没有打算放她清静。
她一日晚膳前从两仪宫出来,不妨碍皇帝找旁人侍寝。
回到甘泉宫便听闻,渠贵嫔那里不久前叫了医女,说是动了胎气,肚子疼的紧。
楚云诺不解,现在这样的事,成安他们都如此关注,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边了吧。
“你们知道的倒快,便是让你们看着点,你们倒是上心的很。”
成安最近的时日也是要陪着楚云诺出门的,她从前是不爱用内侍,自发现了他们办事利索,便也渐渐改了态度。
“主子,是范嫔那边给的消息,她特意让人来说一声。”
成安扫了下四周,发现殿内只有四角立着几个小宫人,其余都是主子得用的人,这才安心。
“范嫔派来的人说,渠贵嫔同人说肚子疼是因为主子打碎了给她送的佛像,冲克了她的孩子。”
这下众人都炸了,给她好好的原样送回去,这都要讹人呐!
黄玉先不干了,她撸起袖子就要往殿外走。
“站住,眼看宫门要下钥了,你出去想干什么!”
枫叶先将她喊住,这才转回来同楚云诺认错。
“还是主子有先见之明,不许留着渠贵嫔送的东西。奴婢想岔了,哪知道她这样都能赖上来。”
她先前和嬷嬷们想的一样,觉得送来的佛像供着为好,谁成想人家专门就在这儿等着呢。
楚云诺一直没有出声,这时候才说话。
“不论留与不留,都是人家设计好的,便是留着,估计也有后手等着。”
她问成安,“当时确实是给她好好送回去了吧?”
成安和黄玉猛点头,他们二人带着人亲自去的,在宫门口当着侍卫的面将东西交给了渠氏身边的宫女。
“绝对不会出错,奴婢几人中途没有停歇,直将东西还给渠贵嫔身边的人才折返的。”
玛瑙有疑惑,她当时是看着她们二人出门的。
“这都多久了,怎么这时候才说这事和咱们有关,这也太过分了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