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宴之日你不顾体面与朕厮闹,朕便让你好好反省,想来你根本没把那话放在心上。”
他起身走到床边,拿起灯罩挑了挑里面的灯芯。火光印在他的脸上,看着有几分莫测。
“你想如何使小性子,朕可以容你。若你是生了坏心思,那便不要怨朕不念旧情。”
淑妃听着他的话,有点难以置信,心中堵的更厉害了。
“陛下是为那楚氏与我这般的么?还让我不要多想,你怎么不说你的心早就变了!”
被淑妃连番指责变心,皇帝不想与她分说,要逼的他把自己从未像喜欢楚云诺那般喜欢她之语说出说,那淑妃更受不住。
“再是如何,你也不能下手害人,别把自己的好处都丢了。”
“难得你还记得我有好处,真是稀罕。”
淑妃带着嘲讽,眼睛盯着皇帝的脸,看着这个自己放在心上的人,想弄明白他究竟为什么变心了。
皇帝无语转过身了,与淑妃对视良久。
“若不是记得你的好,若不是对你无比容让,你做的事早够你吃不消。或不是记着情份,你能与朕这般说话?”
与皇帝自称你我的,宫中按理来讲只能是皇后,这还是在皇帝宽容的情况下。
若是皇帝严厉些,皇后讲话都得守规矩,不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
她在他面前,你你我我说了这么多,从前听到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还不是皇帝放纵的结果,他对淑妃认真是没有太多的敲打的。
“陛下要是还记得我的好,那就不要再那般宠爱旁人,像从前那般多来看我,难道不行么。”
淑妃听完皇帝的话,哪怕她是在火头上,哪怕心中醋意难平,也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要说特殊,她自己在皇帝面前确实特殊,可这不够。
“还有二郎,陛下难道不心疼他?他离开咱们这么久,你就忍心让他日后低人一头?”
皇帝本来是心软了,想要好好和她说点贴心的,谁知道她后面还跟着这么句话。
“二郎的事,你不要多管,他如今是皇子,办事说话自有法度,朕心中有数。”
淑妃就是怕他心中有数,万一真要应了朝中立长的说法,那她儿子还有什么机会。
“陛下,二郎和大郎才差半个月,没有大区别啊!他难道不比那大郎强么,他长的那么像你!”
皇帝不晓得这长的像不像和这话题有什么关系,他也不想和淑妃讨论这事。
当娘的没有不盼着儿子好的,可这事他不能按着她的心意来做。
“他们都是朕的儿子,没什么高低之分,这话日后不要再说了,你也该学着谨慎些。”
淑妃被他这无情的模样刺激,终于是哭了出来。
“陛下为何会变得如此绝情,当初明明你也是日夜思念他,如今孩子孩回来了,你又这般不把他当回事了。”
这孩子离了父母多年,从前每每淑妃想儿子,皇帝都会抱着她安慰,如此这般的冷漠。
“不要想太多,外面的事情你不要跟着瞎掺和,朕已经在尽力护着你们母子,你还不明白么。”
皇帝因为手镯的事,已然下了大皇子和他生母的脸面。反而是护住了淑妃,这已经是他偏心的结果了。
若是把刑内的调查结果公布,那丢人就是二皇子,淑妃再得他疼爱,和于妃之前那样降位也是不能避免的。
“陛下如何护了?你要是真护着我们,就该给二郎正名才是!”
皇帝终于体会到了女人的难缠,淑妃从前便有小性子,和皇后等人相比,还是可以讲道理的。
今日一看,这分明也夹缠不清,根本出不了她自己的那点计算。
“朕说了,你听便是,若你再有坏心,莫怪朕无情。”
既然好说她不听,那便只能是威慑了,希望她能收手吧。
淑妃是真被伤透了心,他如今已然不是从前那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了。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