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他会生气,实际上祁御只觉得心中酸苦。
再说万岁千岁,他不过是个凡人,如何不会老呢。
那日在儿子的满月上见到他的妃子,全都不敢表露出对他容颜变化的吃惊。
旁的人说的好听,也常示衷心,类似湘南那等隐含的嫌弃他是分辨的出的。
只有楚云诺见他第一眼,便低头落泪,是旁人再没有的。
他当时无法作出表示,可他全都收在眼里。
要不然他不会在皇后刚刚能起身在殿内行走,便急不可待出来见她。
刚刚便察觉她行动不同往常,此时她就看入神了。
祁御心中窃喜,她是不是对自己的感情更深了?
“云儿?”
他转过脸,面对向她,直视她的眼睛。
楚云诺被这声唤醒,眼神中残留着没来的及收起的疼惜与茫然。
她惊觉自己出神了,难不成皇帝后来还说了什么关于南安侯的话?
“陛下,臣妾近来精神头儿差了不少,您说什么了?”
她收敛了自己的表情,作出认真聆听的姿态来。
然而她刚刚的神态被皇帝全部看在眼中,他激动极了。
但皇帝到底不是毛头小子,不会抓着要她承认些什么。
需知女子有时是会口是心非的,尤其是要面子的人更是如此。
楚云诺在皇帝眼中就是这样一个敏感多思,极重脸面的人。
“无事,怕你饿了,晚上吃些什么?”
楚云诺只好认真思索要如何招待久未亲至的皇帝,倒把刚刚想的事放在一旁。
要让她知道皇帝给她下的定语,她非得叉腰大笑三声。
要说敏感,每个女人都是敏感的。
楚云诺和脆弱或许沾边,玻璃心万万谈不上。
她入宫后为了适应宫中的生活,几经调整心态,已然不是那个会为了皇帝稍有冷淡,便伤心的吃不下饭的姑娘了。
她个人在这一年的宫廷生活中,心态成长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她在意的从来也不是在外人面前的脸面,而是皇帝实在的心意。
她已然知晓皇帝在尽力对她好,与旁人相比她得了很多的偏爱。
与皇帝相处的一年里,虽然她大半时间有演戏的成分,却也不是毫无真心。
若是真的无心,不会被皇帝的态度伤到,不会对他有期待,更不会为了他心疼。
如今她明白了自己喜欢上了皇帝,却也不能放下武装,全部交付真心。
楚云诺知晓皇帝的身不由已,可她是他嫔妃,不是普通夫妻。
只能是尽量将他喜欢的一面展示给他,不让自己的软肋暴露,这样才是最优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