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御自己打了个了没趣儿,摸摸鼻子不敢说话了。
躺着的楚云诺太清楚他在想什么了,不过就是保着淑妃的脸面,哪怕如今她贬成了婕妤。
她长长叹了声,实在能理解,这淑妃的可爱之处到底是在什么地方。
“陛下还是忙去吧,是非曲折您全晓得,根本用不着问旁人。”
祁御被她这通说,也不好意思再待着,哪怕他是皇帝,仍然是要脸的。
“那你歇着,朕先回去,明日是里再来看你。”
楚云诺没起身送他,躺着安心的很。
祁御自回了两仪宫,越想刚刚的事,越觉得丢脸。
跑到自己喜欢的人面前,说的不仅是老婆不给他脸面,甚至还有他包庇自己的宠妃。
这趟去的真叫个失败,也不晓得楚云诺会如何看他。
为了挽回些印象分,也为了给淑妃个教训,皇帝行动了。
他先是发令将淑妃的哥哥调入了兵部当个小参事,职位可比楚家的平国公低的多了去了。
又叫来皇宫禁军统领,让他去跟下面的人交待。
日后再有里外暗通消息把不牢嘴的,不用来报,直接处置。
统领不晓得这是发生了什么,迷茫地领命走了。
难不成张家犯事了?从前有什么,陛下可从没管过他们给张氏行方便的。
这条命令的限制,明显就是针对含冰宫的,后宫里旁的人可从不能从他们这里得到任何的消息。
源头上卡住了,那就不用担心淑妃能再在这儿上面玩出花来。
不想扫淑妃和于妃的脸面,还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两个儿子。
这回这两个小子倒是沉住了气,母亲双双被贬,也没跑到他这儿来闹事。
想到这儿,祁御也叹了气,不晓得二皇女如何了。
由二皇女又想到三皇子和五皇子,三皇子落地后他只到范嫔那看过两次。
至于五皇子,为了少与皇后打照面,他也有些时日未见。
这些烦人事在皇帝这儿还只占小部分,国事上更没个片刻的轻松。
因此他是靠自己打出的江山,根本没多少亲人扶持。
这事有好有坏,好处在于不用和自己的至亲扯皮,唯一最亲的侄子如今也被他按住了。
坏处就在于他是处于虎狼之中,和他一起混出来的这群人有什么本事他再清楚不过。
时时都要小心着,连睡觉都恨不能睁只眼盯着那些人,谢侯就是个好例子。
经过年下这遭,他是不能再不上心了。
任是相信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,谁都不能保证他们没有私心。
谁说皇帝没烦恼,成日里躺在女人身上睡觉的。
真正坐上这个位置,就会明白皇帝没那么好当,也要顾人情来往,更要懂平衡之道。
可事实上,他的皇位在他看来再是沉重,让他让给他人那万不可能的。
于是祁御打起精神来,将今日里的因为皇后生气耽误的折子拿出来批阅。
这天的晚上算平安的度过了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管吧。
楚云诺这儿每日里有皇帝过来看望,金充仪时常来看着,日子入了最是暑热的六月。
经过这些时日她的脚好的差不多了,已然可以下地走路。
这日上午楚云诺刚睡醒,皇后宫里派人来传召,带着她立时就要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