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御拦下疑似在脾气的楚云诺,不让她独自出门。
翡翠回来的很快,进了殿就跪下了。
“陛下,娘娘,那位内侍官好像是不大好了,医女说他放出的血是黑的。”
听到这么个确定的答案,皇帝下了床,想要去看看。
楚云诺反而冷静了,她摆手让翡翠出去。
“陛下不将此事当回事,臣妾不知道你想保的是哪个人。”
楚云诺将自己压着的被子子掀开,自己躺进去,没再看皇帝一眼。
“人家这样算计我,陛下不在意。陛下你身边的试毒太监都毒死了,想来陛下也不觉得有什么,是吧?”
她翻身就睡,眼睛都没再睁开。
祁御翻上塌,见楚云诺一副要睡的样子,眼神都没有给他半个。
他不免有些不悦起来,到底他是皇帝,怎么整个晚上在这甘泉宫尽坐冷板凳了。
但他不能否认,楚云诺说的是对的,有人确实是不想她好过。
虽说是罚了她,但那是看在下药之人心怀叵测上,要是死了人性质可就不同了。
皇帝的侍膳,实际上起的就是试毒的作用。
他在甘泉宫里中了**,和他在甘泉宫里中了毒那可不是一码事。
前者会让楚云诺在宫中受些嘲讽,后者么,若是人家准备充分,足可至她于死地。
好在祁御如今和楚云诺感情日渐浓厚,二人除了吃些小醋外,没有其他隔阂。
万一皇帝陛下对楚云诺有那么几分不信任,眼下可就不是这个二人同卧的场景喽。
便是皇帝再对平国公有尊敬,楚云诺背上主使毒杀的罪名也够她被赐死,再不济也得入冷宫与太后做伴儿。
祁御胸中气闷难解,下床披衣裳去了外间。
感觉到他的动静,楚云诺没有回头看,她如今可还后怕着呢。
到了外间,祁御没有去看那个内侍,让林九一派人去盯着。
他又转到三公主的房间,孩子睡的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这张脸看着与他像极了,只要看了这孩子的脸,就能知道皇帝小时候是什么样子。
依依不舍在婴儿房中看了会儿女儿的睡颜,旁边当值的乳母和珍珠大气都没敢出。
从三公主那里出来,借着月色,祁御在殿门口站下了。
这时节正值暑气最重,夜里也不见半点凉风。
林九一跟着皇帝身边,脑袋上的汗不停地顺着帽子往下滴。
“可有说什么?”
林九一忙躬身,借机用袖子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。
“刑内的大人们说,牢里那个关着的招了,和他联系的是渠家的人。”
“渠家和西边搭上了?”
“那倒没有,大人们让奴婢回禀,这人怕是还有上边儿的人,他知道的不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