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这么个看着瘦弱的乳母,确实平日里话最少,人看着安稳可靠。
“嬷嬷怎么看出来的?”
楚云诺起了好奇,这么个老好人形象的人,应该是最不惹人怀疑的对象。
“这几人,今早回了房里,都趁机歇着。有人浆洗公主的衣物,有人躲懒歇着,就这个偷偷哭了,偏偏让我们都瞧见了。”
王嬷嬷这会儿的语气,活像个说书人,话语里那情绪都带上了几分的演绎。
听她说话的楚云诺等人全都笑了,这王嬷嬷挺上道的。
玛瑙凑趣,就接着话茬子诱她往下说。
“既然是偷哭,合该谁都看不见才对,怎么还能让大家都瞧见呢。”
王嬷嬷振奋精神笑了几声,手上的茶都抖了几抖。
“谁说不是,她不就是想引着人问呐!别人问她,她还真就说了。”
“她说呀,‘娘娘不让我们在殿里待着,是不是怕我们听着她们说私话了,这么久了,还把我们当外人,真叫人冷心。’说完了她还接着抹眼泪儿呢。”
“平日里看着多好的人,这会子出这个头做什么,她哭诉的这些话,能是当什么用的。”
楚云诺听得王嬷嬷这几句话,学的绘声绘色,确实算是有内容的。
正常这种话,不该出自这个看着可靠的人口中。
此时毕竟情况复杂,人心这种事太难说了。
“别的人有什么反应,嬷嬷看着就她最可疑?”
王嬷嬷估量着手中的茶正好凉了些,打算喝一口,听到问话连将端到嘴边的茶放下了。
“别人没什么异常的,她说了这些话,那几人都是安慰她,还有捂嘴让她不要乱说话,劝她千万不要乱想。”
“没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?”
“倒也没有,就这个老奴说的女人,她行动间像是想挑动众人不高兴似的。”
王嬷嬷观察也算细致,她是真的没有再看出什么不妥来。
不过她也是个精细人,听得楚云诺的问话,像是她们没有看到点子上。
想来想去,还是讨好地加了句。
“娘娘,老柳眼下还在那边呢,黄玉姑娘也在,想来再有什么她们会看到的。”
楚云诺没有再问,将王嬷嬷说话想了又想。
她还是觉得这个乳母很有可能不清白,也不一定是嬷嬷让人骗了。
“您回去和柳嬷嬷说,近来仔细盯着些,有任何事都来和我说。”
王嬷嬷忙不叠应下了,只要娘娘肯用她们,什么事不能做的呢。
为主子办事的人,在宫里只要没咽气,当然是用比没用要强的多了。
哪怕就是这样子盯梢的构当,她们在宫里办老了差事,这点子事真难不住她们。
“听娘娘的意思,是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幌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