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猛的儿子是少年将军,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,糊弄他可比弄他老子容易。
“你们打算如何做?祖父,儿子横死当爹的会怎么做,您应该最清楚吧。”
楚云诺的三叔楚风仪的死,是楚家举起反旗的导火索,这每个楚家人都是清楚的。
平国公摸着小胡须尴尬起来,脸上**,不晓得是该伤心还是该反驳。
祁御接起这话,再让这祖孙两个说下去,可能要吵架。
“依着你呢,觉得该如何做?估计此人在京不会久待,踩明了盘子就该回西边儿了。”
楚云诺耸了耸肩膀,眼珠在平国公和皇帝中间乱转,也不说有什么主意。
平国公看不惯她这样子,在家里时让嬷嬷教了礼仪,怎么这会儿看着这种德行。
“你要就说,不说就出去,这本也不是你该插手的事。”
楚云诺连着两次被平国公训斥,说她女人就只配管孩子,这让人怎么忍得。
她眉心微动,脸上一边的肉从内用牙齿咬住了,手也开始在桌上乱点。
祁御看这阵势晓得她是生气了,楚云诺真的生气起来有很多小动作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到底两三年的朝夕相处,皇帝对她的了解可比她这祖父强的多。
“云儿是朕的内相,如何不能说如何能问,平国公也不必太过计较。”
这声‘云儿’让祖孙两个都脑门子发抽,听不得这亲密的称呼。
平国公想显示自己的家教,平白给皇帝怼了,这下彻底闭嘴了。
楚云诺‘哼’了声,漂亮的眼睛白了他一眼,嫌弃之意明显。
平日里没见着有多关心她,心能歪到咯吱窝去,另一个孙女都快把楚家拖进沟里去他都不作声。
到了她这儿倒是三不对四没味的,看不得她清闲还是怎么。
“你自己管教不了孙女儿,你那宝贝儿心头肉跟樊猛做的什么事!怎么不见你说她一句,偏偏见不得我。”
“你们说吧,我还懒得听你们这些破事呢。”
楚云诺说走就走,起身就朝门外去了。
身边站定在殿门边上,她又朝着殿内高声说了两句。
“陛下,您如今儿子不少,可万不要和某些人学。当长辈的偏心是可以,但不要杀人放火都包着。”
“少不得哪天啊,最宠的那个反手就给他捅一刀,到了那会儿可全是为老不尊自找的!”
“你!”
平国公忍不得这指桑骂槐的,何况是当着皇帝的面儿,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。
他想叫住楚云诺好生说道说道,那边儿人已经没影儿了。
祁御平白夹在祖父女两个中间,被迫当了个和事佬。
与平国公要议的事还没有说完,楚云诺刚刚明显有主意,生给她爷爷气走了。
这会儿黄玉在殿门边上,把三公主和乳母安抚住,只得回来报信。
“陛下,娘娘回甘泉宫了,三公主给留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