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御虽然反射性地训斥了楚云诺的态度,心中却明白她说的是真的。
他人没有去椒房殿,但太医那里每日都会来回禀皇后的病情。
皇后因为五皇子身体的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中秋月夜又受得刺激血不归经伤了本里。
太医院几位拿的住的大手都诊过了,全都说眼下是看着好了,实际皇后身子内里全折了。
所以不再希望他们之间能再个嫡子,一来皇后怕是再怀不上,怀上了怕要命。
二来就是怀上了,估计以皇后现在的身体底子,生不出康健的孩子来。
把日子过成这样,祁御哪怕是在半年前都没有想过。
那时五皇子未降世,他还对他们母子有诸多期待与担忧,怕将来的责任他们担的太重。
此时说什么都晚了,哪个人他都留不住。
“你不要太恨她,朕此生最对不住的女人就是她,她吃的苦不比你少。”
“我吃苦是为着这个世道,她吃苦也是。不同的是她过好了就起了坏心思,如今过的不好也不是我害的。”
楚云诺说的很客观,前些年谁都过的不好,尤其是她们这样靠自己的女人家。
但如今世态平稳,想要夺子的是皇后,害她早产的也是皇后。
这种事让谁来说,都不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,皇帝对楚云诺的要求太高了。
祁御眼看着是说不能楚云诺,只得放弃了。
“你主意这么正,朕之前竟然没有看出来,是朕小瞧了你。”
他从前看到的是楚云诺给他演的,如今他也总是有了悟。
“你想要什么日后直接跟朕提,背后下手到底不光明,不要再做这些。”
“陛下不追究?那范美人不是还想看我受罚么,您不满足她一下?”
“顽皮!”
祁御终于是露了笑,和楚云诺没心没肺的样子对比,到底多了酸涩。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,这么大费周章的总不会只为让淑妃栽个跟头。你有这样的本事,什么时候都能收拾她,何必等到今日。”
皇帝从这回的事里看的明白,楚云诺行事走的是阳谋为主阴谋为辅的路,她要想害人不要太容易。
好在她心思还算正派,从前没有用这样的手段害过旁人的。
楚云诺一拍巴掌,眼睛直勾勾看过来,还有些几分不信任的考量在脸上。
“陛下这回说的真的么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要是我说,我想要扶正呢?”
“你想当皇后?”
“是。”
祁御忽然就觉得很荒谬,这个要求也太离谱。
“皇后健在,五皇子好好的,你怎么能提这样的话!”
楚云诺有几分好笑,她不禁就露在脸上,让皇帝看了出来。
“无故废后朕是不会做的,皇后无大错,朕不能那样对她。”
“谁让你废后了,皇后那身子骨要是活的过我,那她永远是皇后。可我要是活的比她长,继后之位陛下打算让谁来坐?”
这话把皇帝问住了,他确实考虑过皇后早亡的可能,可里面的思量他却不想告诉楚云诺知道。
何况楚家和他已有交易,他们若真得了樊猛的兵权,楚家女怎可为后!
见皇帝不说话,楚云诺将小瓶子里的酒都喝干净,撑着炕桌下了塌。
“陛下心中想的是你儿子们的母亲还新人都无所谓了,陛下把范美人叫回来,我先回了。”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