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说名正言顺,那这事儿合不该到我们手上来。这些账目这两日我看看,大概有个数儿就得,往后姐姐该怎么做还怎么做。”
听楚云诺这个话音,她只想拿个总,根本不愿意管琐事。
不由得范道南心中安定了些,要说这些事杂乱又费心,可要让她真的放权她确实是心中不痛快。
楚云诺这做法像个真正懂道理的人,有松有迟才是长久相处之道。
“若是陛下不同意咱们的做法,又该如何,妹妹有陛下的宠爱无妨,我不是要得贪恋权势的名声。”
“姐姐安心便是,既然陛下要让我做主,那如何安排就由我说了算。陛下若不是不允准,就请他另择贤人就是。”
这份底气范道南没有,她见陛下一面都难的很,大多是要有事相商才能得见。
就说养在她宫里的三皇子,从落地里都没得见过他父皇几面,都是她这做母妃的不受宠的缘故。
“旁的全按姐姐之前的样儿来办,大数儿我知道就行了。姐姐回去好生敲打下面的人,莫要生事,不然我可不是从来这般好脾气。”
范道南心中明白,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,既然头上换了主子,那总有人心中不爽利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楚云诺不打算烧,别人要烧起来人家不好欺负就对了。
她把心中的思绪理清楚,就安心回去了。
同宫相处有些时日,楚云诺其人其实很好相处,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和范道南处事有异曲同功之效。
楚云诺也确实是有信人,没过三日,送去的账本没等她去拿,就着人给她送回来了。
同送来的,还有她照应三公主大半月的谢礼,整个的燕盏新进上来的。
黄玉领着人站在范贵嫔的宫内,脸上是讨喜的灵活眼睛,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丫头的性格。
三公主住在她这儿时,就是黄玉带着人伺候的,两边算不是陌生。
“贵嫔娘娘,我们主子说,尚宫局的好东西全过您的手,但您怕是半点子油水都没给自己留,这个是她送您补身的,什么吃完了说一声就得,她再给您送。”
这是恭维范道南为人公正,不中饱私囊呢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范道南手手握宫中大权,吃穿用度从没超过她自己的份例。
“这份儿礼可大,怕是陛下赏给德妃娘娘的吧,替我多谢娘娘体恤了。”
黄玉捂着嘴偷乐,又让人拿了盒子鸡血红的原石来,这东西范道南一见到就两眼放光。
“贵嫔,主子让把这个也给您,怕是这份儿您更喜欢些。”
楚云诺的原话其实很损,可不能拿来说给范氏听。
‘大才女估计不爱金银,咱们这等寻常人看这石头可没什么好儿,到了范氏那儿石头更显人家气质。’
这两样东西送的很得范道南的心,她也安然收下了,不过她还是问了问是否有事。
黄玉见状,就把楚云诺的交待说了。
“娘娘,年后就要选秀,主子让您好生摸一摸新人的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