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来人不会太多,陛下不是看重美色的人。”
说这话是为了安慰自己,毕竟金充仪失宠已久,自然不喜欢新人来了骑在她的头上。
她紧接着问了句话,让楚云诺起了兴致。
“孙贵嫔没了,听说陈氏还差人往陛下那儿传信,想出来给她烧张纸呢。”
宫里不许私祭,要烧纸送行的只能到灵堂里去。
孙贵嫔的灵堂就设在她平日起居的殿里,离含冰宫远着呢。
陈月桂自二皇子走后,还在禁足,皇帝没把她放出来,更没有去看过她。
“你说,这是不是又是她想和陛下撒娇求情的把戏?”
看来金充仪盯的是皇帝那里,并不知道含冰宫里的事。
“那陛下可许了她出来?”
“不晓得,陈氏和孙氏能有什么交情,巴巴儿的要给她去烧纸上香,想来也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楚云诺和她身边的人却知道,她哪里没安好心,怕是被惊吓出来的好心。
陈月桂触手虽长,到底被皇帝刮过两三轮的,是以没有从前那般消息灵通。
何况襄王已离京,把她看成未来的太后的人也少多了,可不是就觉出人情冷暖来了。
从前愿意顺手给她行个方便的人,如今未必愿意再帮她什么。
楚云诺接过枫叶递上来的甜酒喝了一口,对她使了个眼色。
枫叶表情微敛,会意朝金充仪那边儿也递了一杯过去。
“娘娘可还听说了什么?咱们最近没怎么出宫门,眼下真怕是两眼一抹黑呢。”
甘泉宫从楚云诺小产沉寂许久,虽说得了升位,确实没怎么和外边打交际。
金充仪挑起一边眉毛,看了看这主仆几人。
环境里是水雾弥漫,表情还真是看不真切,不过在甘泉宫金充仪还是能放心的。
“陈氏想出宫门,可不是有人不乐意?于妃听说也往陛下那儿递话了,就看陛下听谁的吧。”
这下楚云诺主仆放心了,看来于妃杀人的事,金充仪确实是知情的。
“于妃还敢和陛下提呢,她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晓得么?”
黄玉在旁边插话,脸上满是不屑,她是真看不起于妃。
金充仪听到连黄玉都这么评价于妃,也跟着嘲笑起来。
“她要是能有思过的一天,她就不是于翠儿了。”
她这会儿在水中靠着池壁,悠闲自在极了,猛不丁又放了个雷。
“于妃最近还往皇后那儿跑呢,想让皇后在过年的时候,把大皇子的玉碟记在皇后的名下。”
她眼神一甩,朝楚云诺挤挤,丝毫不掩饰她对于消息灵通的得意。
楚云诺听得不由直起了身子,脸上被温泉热气熏的红扑扑,配着吃惊睁大的眼睛很有几分可人。
金充仪心中赞了声,果然是肤白占便宜,看人家生了孩子还能嫩的掐出水儿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,我可不是陛下,经不得你这么看。”
“姐姐!”
看楚云诺急了,金充仪才把她知道低声道来。
“于翠儿看五皇子没了,不知道哪个给她出的主意,让她把大皇子过继给皇后,博个嫡出的身份。”
楚云诺主仆都集中注意力,听她说话,金充仪才把今天的主要目的说出来。
“你说,这时候陈月桂要是给放出来,她们的如意算盘还能打的成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