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来可还有什么新鲜事儿不成?”
范道南通着尚宫局和掖庭,大多时候得的都是第一手消息,如今有事问可省了自己不少事。
不相关的大事无所谓猜忌,别人的事不过听个新鲜。
“是有,新人要来,旧人都怕的很。听说有几个近来天天都去皇后宫里侍奉。”
范道南没说是哪几个人,楚云诺也不问她,因为这几人的事她已经听说了。
就是曾经被谢如兰带到她这里,又趁她和皇帝闹别扭借机上位的那几个。
其中一人孙贵嫔现在死了,余下的虽说默默无闻,估计也着怕了。
“她们去皇后那儿是想做什么,皇后如今大半日都昏睡着,清醒的时间只在少数。难不成指望着在皇后病塌前碰到陛下?”
楚云诺自入宫起就没试过那种无宠的日子,对于人想要得皇帝宠爱的迫切还是能想象几分的。
寂寥惯了的范道南比她知道些,可她向来是求自身清正,没有过踩着人上位的心。
对于这些人的小动作,根本瞧不眼,也不屑去思考她们的因由。
“碰到又如何,陛下又不是没见过她们。真要是给皇后当孝子能晋位,也不算她们白辛苦。”
“范娘娘清高,可看不上这些人的做派,是也不是?”
楚云诺打趣起她来,如今很少注意言辞,因着她知道范道南不会和她翻脸。
果然对方只是站起身作势要走,楚云诺忙把人叫住。
“走什么,茶不是喝着好么,还真不拿啊。”
茶对范大才女还是有吸引力的,矜持站住了脚,仍是不在意的模样。
把殿中人看的都笑了,果然人都有两面,得多相处才能知道。
黄玉将早备好的茶交给范贵嫔的贴身宫女,既然给她上了这个茶,又问人家好不好,自然是要给的。
范道南拿着茶,也不觉得有什么,朝楚云诺作了礼就带人走了。
这趟来的不亏,虽然费了些吐沫星子,还得了好茶不是。
陛下那里的私用,从前只有皇后和淑昭媛能分得一二。
自从楚云诺入宫起,这些东西就是她的了,旁人再难沾的了边儿。
之前那燕盏和鸡血石不就是这么来的么,不然楚云诺哪来的这些好东西。
好在范道南和金斗儿差不得,有好处收着,也不会为着嫉妒和脸面推说不要。
楚云诺得了范道南的小道儿消息,总得有所表示。
这位神秘表妹枫叶和成安就只知道是和范铃儿从前是的相识,身份不知晓。
从范道南的嘴里这不就清楚了么,消息这东西总是提前知道才好。
再有她也有范氏不知道的事,比如说太后那边儿家里也要送人来了。
楚家给成安送的信儿,说太后的侄女,从前河间王的女儿要进来。
这个人不也得重视么,这说来可既是‘亲戚’,又是旧主之女。
宫中如今局势看着比从前简单,有楚云诺一家独大之嫌。
皇后已病,淑妃降位,于妃失宠。
权柄由握在楚云诺和范道南手中,基本可以说后宫就由楚云说了算。
那位皇帝陛下从前想和是将她二人分化,可她们两个脑回路都和皇帝不同,反而越走越近了。
为着应付她们二人,皇帝肯定要提别的人上来,这也是楚云诺最来悟出的平衡之道。
至于进来的人能不能做到皇帝希望的事,那还得是看人的。
选秀进来的都在范道南眼皮子底下,有人想做什么,那是真不容易。
别看范道南如今在楚云诺面前软了不少,在外人眼里那可不是好惹的。
所以这几个旧人,这时候跳出来去烧皇后的冷灶,又是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