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召前来的那些太医呢,都叫来,金充仪便是此时要生了,也要让他们给我立止两个时辰!”
范道南立即就移步到殿门边上命人传人进来,她也看出来了,今日这般大事,陛下竟然是全然放手给德妃。
既然如此,她做为协理之人,必须得拿应有的能力才行。
再说了,范道南对于金氏,也有说不出的失望。
此人微末之时是何等乖顺,低伏于人受了无数的委屈,她全看在眼中。
眼下不过是刚有起色,甚至还是背靠着德妃这颗大树长起来的,居然就学会这等下作手段了。
她是很看不上这套作法的,因此顾不得什么多年情谊了,大是大非面前,没那么多的旧情能让人拿来作耗。
太医来的极快,刚喊了人就进殿来了。
他们先给帝后行礼,就要全去看金充仪,却被楚云诺叫住。
“储位,分两位去为皇后娘娘诊诊,娘娘不宜操劳,今夜里怕是不能早睡了。便留在娘娘身边做陪吧。”
几位太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事等着,都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,好端端的他们就又要给卷到阴私事中来。
但再看帝后,那二位仿如两尊菩萨,根本没有开口反驳的意思。
如此只得认命,有二位常到椒房宫为皇后安脉的人就站到了御座边儿上。
上手要为皇后请脉,却被她一把甩开。
皇帝这会儿终于又开口了,顺势他还将皇后的手按住。
“小娥,朕知道你的心思,莫怕!有朕在,任何邪祟近不得你。有太医给你看着,朕也能放心。”
太医们听着皇帝的话,觉得陛下比民间的丈夫不差了,起码他心中是有皇后的。
奈何皇后自坐在这儿,平白听得自己被人诅咒,再看到德妃在这两仪宫的威势,早就心凉透了。
她都不指望皇帝能将他这些宠妃扔下,只是真的死了心,知道自己的妹子就算真的生了儿子也无用了。
皇帝他是不会将这个孩子放在心中,也不会作由德妃被人夺权的。
何况自己并不需要德妃来卖弄看顾,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最知道,这口气没撑到见到最后那刻,不会舍得咽的。
再看皇帝的模样,他像是真的担心自己,此处人多竟真的就给了这个面子。
将手伸给太医,却自己不说一个字。
皇帝见皇后配合,也就不操她的心,只看这些人还有什么妖要出。
金充仪那儿也被太医围上了,她却是不敢让人摸肚子探脉的,因她本身根本无事。
太医们有几分为难,都转过来看德妃,宫妃不配合他们是不能强逼的。
楚云诺却很大度,她又不是为了看金斗儿是不是在装病。
“既然充仪无事,那你们就在此处等着,她有事尽可医治,只要保得龙胎安泰极可。”
太医们得了此话,安心站在了金充仪身后,任认一看就知这位孕妇根本是好的很。
事情到了这儿,金斗儿终于是推脱不得了,这才缓缓说了句话。
“多谢德妃为我着想,还想着保我的孩子。只是德妃怎么不想想,我若有那种东西,如何就敢给将将入宫的人,让她对陛下用药呢?她甚至还是陛下的表妹!她敢如此攀咬我,你不问问她是为何要害我?”
金充仪这话说的也算是有理有据了,毕竟大多人是信不着不认识的人。
她倒是激奋的紧,全不记得在殿中这么久,表演无辜害怕的时候了。
“这会儿你倒是肚子不疼了?”
陈御女挑着头就说了这么一句,将金充仪说的再次缩起来。
外边儿这时候来报,去传范美人的宫人终于回来了。
楚云诺听了并不理会,只对外吩咐。
“让她在门口等着也好想想怎么说,料理了这些事,自然有她吃刑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