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兴宏德四年,四月初三,文孝皇后薨逝,享年四十三岁。
七日罢朝,本该在皇觉寺停灵四十九日再行出殡。
可就像是四皇子和五皇子没时那样,皇帝的陵寝未建成,此时葬入是行不通的。
皇帝只能是让人在这四十九日内,加急开出墓室事,先将皇后棺樽放入,日后再行迁移。
大兴将将立朝,未有大行皇帝与皇后的丧仪为例,只能是现议现定。
礼部为了这事连日加班,还要抽空入宫哭灵,除了皇帝的登基和封后大典,他们是头一回忙成这样。
余下的勋贵人家主母,有爵在身的诸侯爷世子们,还有三品以上京官及诰命,都要日日晨起入宫哭灵。
宫中事范道南管了起来,从入宫人的车马人员,到哭灵时的安排与歇息场地全要她来盯着。
尚宫局的人被她支使的满宫乱转,也没个得闲的时候。
楚云诺不是想管,而是她也抽不开身,只得拉着范道南一起。
除开皇后刚走时的伤感,这些时日累才是最主要的生活主调。
作为宫中现存最高位的妃子,楚云诺首要做就是带头哭灵,守灵。
将所有宫中现存的妃嫔整日里点齐,盯着她们不许在此期间有任何过失。
她是众妃之首,她现在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眼睛在盯着,实在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除开这些,接待内命妇们,与她们说话聊天也是楚云诺的任务。
何况楚云诺还要借此机会,打探朝中风身,作夫人外交,真真分不得神。
大皇子日日在灵前当孝子,襄王也在奔丧回京的路上。
皇帝的孩子是断层式的年龄差,大的能守灵答礼,小的全都抱在乳母的怀中。
连宫里边儿最早出生现最大的大皇女祁雪嫣,眼下还是个说不清话的奶娃子,别说底下的弟弟妹妹了。
因怕丧事吓着孩子,又不能不出现在嫡母的丧礼上,楚云诺安排乳母每日里抱着孩子们早上过来站一站。
等外命妇到齐,大臣们在另一边哭起来的时候,就让把孩子们抱走。
皇帝不知是何心思,自那日皇后交代遗言后,他就甚少出现在楚云诺的视线中。
便是知道他在忙,却依旧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。
要知道便是楚云诺眼下忙的只有晚上能睡两个时辰,她还满宫里办事呢。
皇帝怎么可能只窝在两仪宫里,与大臣商讨国事。
按理来说,嫡妻去了,皇帝想做何等礼都可。
作为平辈他可以只上柱香便是,也可日日在灵前痛哭爱妻,哪种都不会被人挑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