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边儿自然少不得朝中得力的能臣为辅,祁御这个人,说不得是个了不起的人了。
为着这个,楚云诺这些时候,大多时候愿意体谅他在女人上的那些小心思。
他很不容易,他也是个了不起的人,可他更是个普通的男人,楚云诺自己体会到了。
硬逼着他去处置他的多年爱妾和亲儿子,如今想来不大妥当,皇帝也有他的私心。
但做下那等恶事,就想靠着情份翻身了事,楚云诺是不同意的。
不过这事她改了主意,要与皇帝慢慢耗,最好是让他将最后那点儿对陈氏的情谊耗光为好。
楚云诺更知道皇帝让她这个女人监国,是他真的在身边人里挑不出可用的人来。
大皇子和于妃一心扑在太子位上,眼睛都拔不起来,人的本事又没见有多少。
皇帝病中大皇子的操作就很说明问题,这个儿子骨子里没刚性,根本立不住。
襄王又是那样的不争气,生将他父皇气的吐了血,为他备好的退路全都喂了狗。
祁御又没个信的过的亲兄弟之流,便是有这种时候也能轻用,至于外臣更不能沾帝王权柄。
这种局面下,皇帝明知不可为还力保楚云诺上位,这就是他为自己挑出的看家人选。
也是种态度,既然你们逼着我立太子,那我就给你们看看我选的继后。
和大臣的博弈从来不是都可宣之于口的事,无声的拼杀更见功底。
祁御这招用不错,楚云诺从被抵触到被接受,过渡的很顺利。
但这只是个例,毕竟皇帝只是一时损了身体,德妃监国至多只有几月时间。
若是要以年为单位计,除非楚云诺是太后,她便是皇后无子也难压的住这些功臣。
不过也分个情况,若是几年后真要楚云诺临朝听政,那就看她母家给不给力。
那时楚云诚父子若能有樊猛从前在军中朝中的影响,估计没人敢大言不惭说她不配。
这会儿却不能掐着东西不放手,不识眼色很容易就会把之前立的好印象全都磨光。
祁御最近也在想这事,他躲的是有些久了,也该到了重新出山的时候。
试探人心这种事,不能真的试起来没完,不然被反噬那也全是自找的。
“太医若说朕无事,那便无事。若太医要朕再休养,你说如何?”
又把问题扔回给她,楚云诺恨不得伸手给他脸上来一下。
“陛下这是和臣妾逗呢,太医给您开的药,早就换成日常调理的药了。”
“哦,那不是让朕见天儿喝吧,那苦药汤子真把人脸都喝青了。”
“陛下!您再不好生说话,臣妾让他们往药里每日加上三两黄莲!”
祁御被恐吓的闭嘴了,只得将手一摊,往后跌入**软被里。
“明日,明日朕就上朝还不成么,朕都不急,你急的什么。”
楚云诺给他这个无赖样儿看的够呛,直言问他。
“陛下,后宫里边儿可是快乱了营了。薛家那位可是见天儿的要出门来见你,想让您立即处死樊猛呢!还有那位陈御女,和她儿子媳妇住在同宫里不合适吧?金氏也要生了,范贵嫔给她们闹的没有安生的时候!”
她朝皇帝斜眼看着,不理他将自己脸埋在被子里的举动,讥俏道。
“陛下有什么打算倒是早些和臣妾说啊,是想严惩呢,还是要接着纵着啊?”
“哼,您自已拉不下脸处置,倒让我们背着骂名。我和范贵嫔成日里耳朵烧的慌!不说旁的,这些时日您谁都不见,于妃可是满宫里宣扬,是臣妾不让人见您!您就说我们冤不冤枉!”
祁御听得这话像是真晓得不妥了,又灰溜溜翻身出来。
林九一不在,没有人敢上来扶,他只能自己坐起身。
“这么点儿事,比你眼下肩头上的事还重啊,不分轻重!你让范氏管那些,往后说嘴的不会少,你为她们就什么都不干了?”
楚云诺不是认真要让皇帝管女人的事,不过是要让他知道她们不容易。
“还说呢,臣妾有孕小三个月了,你想让臣妾就这么半刻不得闲听着骂声儿生孩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