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诺听出这是卢嫔有些害怕,估计是怕楚云诺以为她有争宠的嫌疑,日后给她穿鞋。
“莫要计较这些,孩子既然来了,好生护着他才要紧,不要尽想些有的没的,孕期里最忌讳多思多虑。”
本是安慰的话,卢嫔却是个明白人,她听出这话外之音。
怀着孕不安份搞事的,宫里不就有个现成的金氏么,生生给从充仪降到了御女。
被打脸成这样,女儿都抱给别人养了,谁听着心不颤呐。
“娘娘放心,臣妾会管好自己的,绝不给娘娘胡乱添麻烦。”
面对这位上赶着来表忠心的卢嫔,楚云诺拿不出恶脸来,自然还是个平常样子应酬。
两人闲聊几句,卢嫔忽地提起一事,像是刚刚才想到的样子。
“娘娘,臣妾最近听说,陛下为告慰先皇后,百日祭之后有意大封后宫,还要过继一子到先皇后名下呢。”
“这话你是从哪儿听说的?”
作妖的都如雨后春笋了,楚云诺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烂事等着她。
卢嫔今日其实算是特意来报信的,她能听到这些是因为她就是普通嫔妃中的一员。
而德妃和范贵嫔这样的贵人,是再不能接触到这些小道传闻的。
“臣妾不是常到渠贵嫔那里坐坐,打马吊什么的么。近些时日宫中禁乐舞,我们几个不就闲下了。在那儿听过来串门子的人说的。”
接着卢嫔端详了下楚云诺的神色,见她不像是气狠了的样子,就又加了句。
“这话出来的时候,许美人的腿还好好儿的呢。那时候您不在甘泉宫,臣妾也不敢冒然去找范贵嫔,听了也就听了,不当回真事。”
楚云诺自然就明白了,这是个有心思的,她也说不得坏,就是不愿意沾事。
既然想着来和她说,没到事情闹大的时候,也算不错了。
她就闲坐着的模样,又问卢嫔。
“那你眼下是当了真了,才来和我说的?”
卢嫔当即脸更红了,柔声慢语道。
“臣妾哪敢将这些话当真呢,这不是尚宫局那边儿闹起来了,说您和范贵嫔有意给大伙儿放权,好些人就把之前那流言当真了,这几日提的人反而比前些时候更多了。”
到了这儿殿听人也都听明白了,既然连尚宫局的人都能得着好儿,那后宫里就更不用说了。
分明这是有意将楚云诺和范道南架在火上烤,若不给人们提份位,那自然怨她们的人就多。
宫中自来是人多位少,上品妃都有定数,下边儿的小嫔妃不计其数。
祁御当了皇帝,宫里要比前朝肃静的多,到底采女之流的人也得有几十。
最在意大封的人得是她们,便是小升一阶,那日常的膳食就硬是要比从前好。
谁不想过的好,能上自然不想下。
楚云诺更比这些宫人们体得其中的道理,她嘴角的笑都要撑的累了。
不能在卢嫔面前表现太多,她端住自己的仪态,再次问她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这话头回是从谁那儿听说的?”
渠贵嫔虽不得宠,却到底有个女儿,江美人喜欢呼朋唤友的,是以她那里人正是比旁处要多些。
既然都是人来人往,听说的人不会少,偏就只有卢嫔想着来和她说这声。
楚云诺是领她的情的,事情也要更问的清楚才好。
卢嫔收了收脸上的笑,仔细抿唇思考起来,过了会儿才答。
“好像就是有那么一天,过来的人全都说着这个话,当时来的人是和赵嫔约着来的。有张宝林、崔美人几个。”
说完了可能觉得不大对,卢嫔又紧着补充。
“不过臣妾与赵嫔同住,头日里还没听她说过什么呢。”
话说到这儿,楚云诺就有底了,这人是谁都能猜的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