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道南不喜欢这个林氏,却明白她地位的特殊性。
楚云诺撇嘴,甚至轻弹了下衣裙,她是真不屑。
“谁说要动她了,不过是问问她还有没有旁的爪牙在罢了,只有张宝林那几块料有何俱。”
她看了眼旁边垂头不语的几个宫女,无人敢和她对视,想来都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“她一介普通宫嫔,如何得以长住椒房宫,早就该搬了,给她寻个好地方,那些人自然该有个顾忌。”
范道南不太敢放心,人的欲望总是无穷尽的。
“你该听出来了吧,这是又想把屎盆子扣在咱们脑袋上,光是挪宫怕力道不够吧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楚云诺是不想和林昭仪太计较的,毕竟她在皇后床前答应过,要照应她这个妹子。
但那也是有先决条件的,就是林氏不主动生事。
如今林氏已然参战了,那就不能怪旁人对她不宽容。
“枫叶,你往陛下那儿跑一趟,请陛下给林氏寻个好地方。至于这里边儿的事,你度量着说,或者不说也可,有的是办法治这些碎嘴子!”
楚云诺都想好了,若是把林氏迁出来她还是要惹事,就让她尝尝自作孽的后果。
她既然亲近那些人无关紧要的采女,就让她们全到她宫里去住,不动武力也能让她尝到好果子吃。
枫叶听命去了,范道南就给楚云诺说她这日的成果。
她开口就是叹气,这简直就是个信号。
“送进去那人都没问她,看了旁人受刑,没一个时辰就吓尿了,全说了。”
她转眼无奈朝楚云诺看着,真是不愿意提这人。
“又是金斗儿干的,你说该拿她怎么办才好。”
金斗儿就算是没想要害江美人,但当时襄王观舞绝对是她放任的结果。
若是她咬死了不同意他旁观,那这事绝对不会成为后来的样子,安西伯的出现只能说她心早不正了。
对于坏了心的人,你再和她说好话,规劝她是没有用的。
楚云诺听她审人结果这么快,也要跟着叹出来。
“能怎么办,再贬她就得是采女、庶人了,半辈子脸都不用要了。”
“她要是还记得要脸,就不会做出这些烂事!从前多老实的人,怎么就能变成这样!”
范道南语言间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,她是真不想和相交半辈子人反目的。
可她们如今站在管理后宫的位置上,出了这样的事如何能置之不理。
楚云诺冷哼几声,对着范道南说金斗儿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“她是迷了眼了,总觉得她儿子的死害了她,她不得陛下喜欢金家过的不如人全是因为没有儿子。可她不想想,若是陛下喜欢她,多少儿子生不得,是她这个人不得青眼。”
范道南怎么不知道,她也是被扔在脑后的人,陛下除了用的着她,从不会想着见她。
“那又怎么样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她要就这样下去,哪天命都保不下。这事得给她个教训,不然她胆子更大。”
“你想怎么给她教训,她孩子都要全保不下了,她哪能听的了那些。依我看这事里边儿陈氏没少掺和,让她料理吧。”
范道南听了楚云诺的话没有反应过来,眨了会儿眼才问。
“陈氏撞桌后据说都不出门了,怎么让她管啊!”
楚云诺是再不信这个的,她拼着这么自伤,儿子保下了。
别人就算有事,陈月桂这会儿心里怎么高兴可说不准呢,起码是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又得了验证了。
“既然陛下让陈月桂与金斗儿同住,还让她管着金斗儿,那出了这样的事就得让她来管。她若实在管不得,让她自己同陛下去说。”
范道南这才品出这招儿的意思,是让她们狗咬狗?
自己的人下不了手处罚,就让陈氏来限制,也好打破陈氏与金氏不知是否存在的联系。
只是这样,金斗儿怕是要受苦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