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后她因不能用猛药,嗓子还没好,便开始整日里啼哭。
这种哭法在月子里最是要不得,非常坏眼睛,日后便是再生一个也作养不回来。
跟着她的人和在殿中看顾她的女医,全都劝慰过了,她就是不听。
搅的卢昭容不能安心待产,期间和湘南带着大皇女,大冷天的总是在外边躲着。
连最不喜欢的于妃那里,两人都是去做过客的,可见给逼成了什么样子。
宝约宫从未有人这样频繁的拜访作客,于妃过后来来两仪宫,脸上都带着笑。
可不是要带着笑么,她最担心林昭仪生个皇子,被皇帝过继到先皇后名下。
如今揭了盅,是个女儿,根本不用再担心。
于妃日常到青云宫气人的计较作废,人眼见的就精神了。
楚云诺给林氏气的不轻,孩子落地三天庆祝,都是范道南张罗的,她问都没有问。
更打脸的是,皇帝对外说喜得一女,与林氏到底有了共出的血脉。实际连林氏的门都没进,满宫里哪有不知道的。
如今谁都拿林昭仪当个笑话看,生了女儿不得皇帝喜欢。孕中张狂又惹恼了德妃,日后可有她的好日子过。
连渠贵嫔的二皇女那样不得皇帝喜欢,平常过日子还有德妃记挂,总给她们母女送些东西。
林昭仪不长眼,非要挑着德妃踩,可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下场。
这事导致楚云诺在两仪宫余下的时日很不开心,祁御全看在眼中。
他今日来说这个话,就是想让她明白,再不会有不长眼的进来气她了。
“陛下,后宫选不选秀的,臣妾不在意,人多人少的,对臣妾整日过日子讲都差不多。”
楚云诺不买他的帐,是显而易见,祁御张张嘴,不晓得接下去该如何说。
左思右想的,他还是决定把话说明些,省得明地烧了暗柴使,做事没人领这个情。
“朕知道你有心结,但从前的女人跟朕的年岁长了,朕眼看都要抱孙子了,你让朕如何处置她们才好。半辈子都过来了,再多些年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吧。”
楚云诺终于听他明确提到了这事,看来他是什么都清楚,对于她的介意他也不是无动于衷。
“所以陛下想让臣妾不要在意那些总是挑衅的人,拿日后不再进来收买臣妾啊!”
她改了表情,脸上带笑斜眼看皇帝,真有几分少女的俏皮在里面。
奈何她生过一胎,如今身上还揣着一个,身形像个肥鸭子,惹的皇帝忍不住搂她在怀里。
“是啊,收买德妃娘娘。也收买未来的皇后,朕的妻子。朕不是什么无缺的人,只希望你不要与朕计较太多才好。”
二人的关系到了这步,实际好些话说起来容易,好些话反而不好去提及。
因此楚云诺在做婕妤的时候还计较旁的女人事,当了德妃反而不再说了。
感情到了某个阶段,哪怕对方是个古代位高权重的纯直男,他也是能够做到共情的。
这不就是了么。
他从前之所以不提,不过是心中有计较,权衡利弊后觉得旁的人和事更要紧。
楚云诺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意思,也不是就说明日后只她一个,事事都依着她。
不过就是个短暂的保证,含金量不低的情感证明。
她若此时再说,那我与陈月桂和你的儿子们比,你会护着谁?你宫里这些人,你还去不去睡?
这么问就纯粹是破坏气氛,要将事情追根究底了。
那样做对谁都没好处,至亲至疏夫妻,用在宫中和高门中实际再合适不过。
楚云诺按下心中那些最想说的话,到底按紧了皇帝的手,给了回应。
“臣妾不想计较,无事最是好。也盼着陛下能记着今日这份心,莫让臣妾太伤心。”
祁御揽着怀着自己孩子的女子,听着隔壁传来女童的笑闹,真是觉得此生此刻最是时光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