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诺心中想过,过年前得把这群女官的自称习惯改改。
多年奴婢下来的,再怎么样也得学着自己拉起架子来才好。
不过她是听出了女医话中的意思,才有闲功夫去胡思乱想。
“你是说,卢昭容不是要生,是吃坏了肚子?”
女医行礼应是,往床榻上已然缓过面色的卢昭容看去,那位也脸红起来,她真不晓得自己是闹了个乌龙。
“贵妃娘娘,昭容无事,冬日里饮食若是不趁火候,便不是孕期也有不舒服的,这不是大事。咱们已给昭容用针稳往血气,再配上些安胎温经的药,昭容此胎足月生产不在话下。”
她说话在清楚明了,楚云诺赞赏朝她笑笑,从身上解下个小香囊来。
顺手给了身边的黄玉,黄玉见状机灵将香囊交到女医。
“辛苦你们了,这个东西你们拿着玩儿吧。这是陛下给三公主特寻人制的小玩意,不要嫌弃,万要保好卢昭容这胎才是。”
几位女医见这不费力的差事还得了彩头,全都上前来谢恩。
见殿中眼下无事,贵妃已然坐到卢昭容床边拉手说话了,几人全都聚到殿外一角,将小香囊打开来看。
里面是五颗指甲大小的金丝编攒成的纯金小珠,上面有个小扣可以对半打开,织成的小网正好挡住里边的珍珠往外漏。
缕空的金丝球中,除了颗上好的黄豆大小的彩珠,还有颗檀木磨圆的小珠子。
整个东西灵巧又金贵,正是贵人们才用的起的,有些人这辈子积存,怕都买不起其中那颗粉紫色的小珠子。
这东西拿在手上,真是用又不舍得用,卖更不舍得卖。
有眼尖的早看见,这上面还有细小的字,内着内造字样,还写着上贡的年月,及鲁国二字。
真正是三公主的好东西,几人激动着将珠子分了。
来的是四个人,余下一个,商议半天,决定不发卖,带回去交给尚医正。
有好大家分,这才是宫中的生存之道,哪怕是尚医局也是如此。
殿中卢红吟被楚云诺郑重关照着待产事宜,她还看到了楚云诺替她打点女医的事,不由脸就红透了。
“其实要说是吃坏了肚子,我还真知道是哪样。昨日送来的腊八粥,我当时刚用了些点心,就没用,等放凉了又懒的叫她们热,便那样喝了,全怪我自个儿不小心了。”
楚云诺没在意人家的饮食安排,便是听出其中另有玄机。
“热个东西你怕什么,青云宫有小厨房,你要吃什么让她们紧着做都是该的。热碗粥你还怕上了,这可是你自己的宫里。”
卢红吟也有难处,她实在不想生事的。
“小厨房也忙,她们要顾着湘妃和雪嫣,又有四皇女和小八,还有旁边儿那位见天儿的变花样要吃补。眼下就我还算个好人,能忍便忍了。”
“就这样,不是小厨房故意怠慢你吧?”
“不是,她们真的挺忙的,从早上要有早膳,雪嫣的还要另做。总共小厨房才几个人,我是不想给人添麻烦。”
小厨房既然没有什么,那这就是林氏又在搞事了。
楚云诺想到那样,侧耳听了听,这么久了没动静,心中冷笑,这种人就是不依好。
“你放心,她近日该是不会再闹事了,你先顾好自己要紧,孩子生下来什么都排在后边儿。”
自楚云诺当上云宸夫人后,宫中出生的孩子,必须得护好了,不然对景儿就得有人攻击她善妒。
卢红吟听话,总是能知道楚云诺暂时按住了林氏。
从青云宫里出来,听成安说范妃大早上的又到了含冰宫,她便也去看看。
到了含冰宫门口,发现事实和她所想不同,范道南命人在宫外喊话敲门。自己坐在辇上抱上着个手炉,不像是受气样儿。
“范妃娘娘,悠闲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