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我、我朋友伤情怎么样?”
“一个严重些,一个还好——先不说了,你朋友让我把你带上去,可能要转院。”
安然的心狂跳,居然到了要转院的地步?
江易还能好好的给他打电话,那……严重的就是傅越宴了!
见到江易的时候,安然被他这狼狈模样震惊。
“安小姐。”
江易的身上绑着绷带,连胳膊都是被吊起来的,他常年戴着的金丝眼镜已经消失不见,脸颊上擦伤明显,浑身都是不知何处沾染上的泥沙。
这样居然只是还好的地步,那傅越宴得伤成什么样了?
安然突然不敢应他。
然而江易却朝安然走了过来,“时间紧迫,请你为傅总签字,这里的医疗水平我无法信任,再加上危险就是在这里发生的,我们马上要转去市医院稳定情况,然后飞回江城。”
护士听见江易的话,一点儿也不介意,“你签个字吧,流程是要走的,我们这里确实也处理不好。”
她小声说着,随即递过来文书。
安然深呼吸,接过了笔。
在文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——以傅越宴妻子的身份。
“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?”
安然已经缓了过来,目光坚定地看向江易。
“暂时没有,谢谢安小姐。”
挫伤没有影响到江易半点风度,他迅疾地转身去安排事宜,就好像自己没受伤一样雷厉风行。
安然匆匆忙忙赶过来,就签了个字便被撂在一边,这让她在不敢置信于傅越宴受伤严重的情况中,无比迷茫。
一旁的护士看安然这模样,便小声说:“你等会儿跟你老公一起转院呗,妻子陪同是必须的。”
听见这话,安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谢谢。”
江易没说。
那就是不用。
或许只是因为这里太偏远所以找她来签字是最快的办法吧。
妻子?
在她心里,两个人早就离婚了,而今也只是感谢这个法律上的关系能够帮到傅越宴……
安然独自在医院大厅坐了许久。
她不敢去找江易问情况,更不敢去找护士问问傅越宴到底走了没走。
直到早上九点,医院的人流量开始堪比菜市场的时候,安然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醒来。
她跑去卫生间朝镜子中的脸泼了一捧水,自己愣了,刚进来的女人也愣住了,随即就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安然,躲着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