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奇怪,明明在人前,并不熟悉的两人可以毫无障碍地扮演恩爱夫妻。
薄司檀看向了料理台上的早餐,很明显的两人份,做得不算精致,但看得出是经常做饭的人。
沈郁端着杯子转过身,发现薄司檀正盯着料理台上的早餐。
“冰箱里只有这些食材。”话音落下她才蓦然反应过来,自己下意识地在向薄司檀报备行动。
沈郁心底掠过一丝懊恼,不由蹙眉,薄司檀都没说话,她却率先解释起来。沈郁收敛转瞬即逝的局促,故作漫不经心,端起盘子掩饰地道:“做多一份而已,薄总不必多想,您要吃吗?”
薄司檀嗯了一声,在餐桌旁坐下来。沈郁也坐下了,两个人之间隔了大半张桌子的距离。
毕竟是自己的金主,沈郁还是有服务意识。起身给薄司檀摆好餐具,把餐盘放好,顺手还给薄司檀倒了杯温水。
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黄油煎过的面包很香,上面撒了枫糖。蛋也煎了两个,一个溏心,一个实心,培根微微焦边,摆盘很普通,只是把食物堆叠在一起,不像那些米其林餐厅或是家中的厨师,对食物摆放位置极致执着。
但意外地很有家的味道,薄司檀想起母亲会一边哼着歌,一边用指尖撕下一块烤好的面包,吹凉后塞入她的嘴里,她也很喜欢放枫糖。
沈郁以为薄司檀不会吃,因为她真的低头看了很久。
明明沈郁很饿了,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薄司檀方向飘。直到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指握住餐叉,沈郁终于收回了目光。
两人都很默契地保持沉默,安静地吃着早餐。
薄司檀进食节奏缓慢从容,咀嚼轻缓,每一个动作都恪守长久训练出来的豪门礼仪,举手投足皆是刻意沉淀出的矜贵,处处透着从小被专人严苛教导的痕迹。
沈郁则不太一样,吃饭速度快而利落,吞咽安静,薄司檀一片面包还未吃完,沈郁已经全部吃完了。
沈郁抬起头,发现薄司檀还没吃完,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。
见沈郁好像有话说,薄司檀用餐巾擦了下嘴角,然后抬起头。
“我能使用房间的电话吗?”沈郁问道。
薄司檀眉心微皱,本以为沈郁会问昨晚的事,但居然问了这个。
薄司檀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,薄司檀也没再吃。
沈郁收拾餐盘的时候,发现盘子里的东西连一半都没吃掉,也许是自己做的并不合她的胃口。
她吃得太少了……所以那么瘦,腰薄得一只手就能环住。想到在杂物间发生的一幕,沈郁有些不自然地开大了水流,可是,她到底是怎么了?
如果不是被下药了,那么是有什么病吗?可是现在看着又很健康……
沈郁在这里住了一周,只有第一天上午见过薄司檀。倒是薄司檀的两个助理经常会出入这里,每次看沈郁的眼神像防贼,离开的时候会把书房门锁上。
薄崇源的电话在这七天里打进来了四次。
第一次是问,两人有什么进展。
沈郁随便应付了几句。
第二次问董事会独立董事,薄司檀提名了谁?沈郁说不知道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,沈郁能应付就应付,应付不了的就装傻。
薄崇源终于沉不住气,声音狠戾:“沈郁,你不会以为躲在薄司檀那里我就动不了你吧?你等着,希望你到时候也能这么硬气。”
没等沈郁回答,薄崇源就自己挂断了电话。沈郁倒是没在意薄崇源的话,他翻来覆去无非就是一些下作手段,大不了受点皮肉苦。
倒是那张藏在抽屉深处的小卡片,更让沈郁在意。她再次拿起话筒,拨通了那个早已背下来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一直没人接听,沈郁刚要挂掉,一个熟悉的慵懒女声响起,带着浓重的香港口音:“喂,边个啊?”(是谁)
沈郁这才发现,自己一直屏住呼吸。
“妈咪,系阿郁!”沈郁很久不说粤语,有点生硬。
“阿郁?”mandy姐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迅速压低,像是怕被人听到,“你点解会有我号码?薄家俾嘅?你冇事啊嘛?”(你怎么会有我号码,薄家给的吗,你怎么样没事吧?)
“我冇事,你而家住边度?过得好唔好?”(我没事,你现在住在哪,过得好吗?)
“好……好好啊。乖女,妈咪住得好舒服,你唔使(不用)担心。”